姬老二点了点头,也懒得纠正唐云的称呼了,爱怎么叫怎么叫吧,爱怎么自称就怎么自称,反正他在私下场合自称二哥口称云弟就好。
“陛下当初夺宫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计划,日期提前了,对吗。”
天子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与周玄对视了一眼。
唐云凝望着天子,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真正的答案。
天子冲着周玄点了点头,后者去大殿之外守着了,和阿虎与狗子站在一起,试图融入正在争论山林哪个部落的女子屁股最大的二人中。
“不错,仓促行事,本欲元日起事,宫外,号令京卫其三,墨营入宫…”
提起当年旧事,天子的面色转瞬间就变的无比凝重,顿了顿,开门见山,一语激起千层浪。
“我姬承凛登基为帝,可谓是疑点重重!”
疑点重重四个字一出,唐云垂下了目光,自己的推测,老曹的怀疑,婓术的困惑,全呼应上了。
随着姬老二缓缓诉说,当年的事实经过,至少是他了解的事实经过,一一道来。
姬老二早就有问鼎大宝之心了,自保也好,为了天下人改朝换代也罢,早在登基之前的很多年,谋划着,安排着。
随着他爹,也就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帝愈发的不当人了,计划也被不断的提前,提前了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
日期多次被更改,多次被提前,最后,定在了元日,也就是宫中设宴群臣那一夜,姬老二准备来个一锅端。
谁知眼瞅着还有不到俩月过年了,京中怪事频出。
当时人们不觉得是怪事,现在回头想起来,全是怪事,全都说不通。
第一件事是掌有京中兵备府兵权的八国公之一鄂国公一病不起,突然就病了。
值得一提的是,唐云老丈人宫万钧就是顶替了这位鄂国公,成为了国朝八国公之一,只不过不叫鄂国公,而是英国公。
鄂国公那时候连床都下不了了,说怕自己治不好,非要回老家一趟,痊愈了就不说什么了,要是挂了,至少能落叶归根。
看似重病缠身的鄂国公离京后,朝廷并没有收回他的兵权,毕竟谁也不确定这老头会不会死半道上,万一收回兵权了,痊愈了,活蹦乱跳回京了,谁在朝堂上提出收他兵权,老头回京后肯定得找谁麻烦。
当时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姬老二也是如此。
随着鄂国公离京后,宫中的甲库失火了。
甲库,内侍监用于存放重要信息的地方,总税册、官员名录、机要奏折以及国书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