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骁豹脸上挤出一丝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侄子,老叔可没怀疑你。可你看,你这不都往这方面想了么?
如果今天你就这么带着车队走了,难免会招来旁人的怀疑,到时候岂不是让你爹、我二哥他难做么?”
于睿冷然道:“那三叔你想怎样?”
于骁豹见他脸色难看,心里反倒更笃定车上藏了猫腻。
就算不是那批甲胄,也定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寸步不让:“侄儿,你临走之前,不如把车上的东西亮出来给大家看看,也好消了各方的疑心,你说呢?”
杨灿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连忙上前打圆场:“三爷,这里本就是于家的地盘。
公子也是于家之人,哪有自己人拆自己人墙角的道理,更不能自己人查自己人呐?您未免太多心了。”
于骁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自然不会怀疑自己侄儿,可我怕旁人多心呐。
既然这车上不是见不得光的货物,那亮出来给大家看看,又有何妨?”
何有真缓步走来,手抚胡须,笑吟吟地道:“三爷对家族之事向来这般上心,实在难得。
虽说于公子绝无可疑之处……”
他话锋一转,看向于睿,语气诚恳地道:“不过三爷的顾虑也有道理。
咱们要查旁人私贩甲胄的事,自然要先正自己人的言行。
若是换了旁人的货物途经此地,那何某必定要仔细查验。
公子是于家人,我自然相信车上绝无违禁之物。
但是当众亮一亮货,也能给旁人做个表率。
就连咱们于家公子都愿意配合查验了。
那日后不管老夫查谁,他都无话可说了。”
这番话像软刀子,句句堵得于睿没话说。
于睿被气笑了:“好,好啊!你们一唱一和的,不就是想查我的货吗?来人!”
他转头冲随行的护卫怒喝一声:“把四辆货车的遮布全都掀开,让大家看个清楚!
我倒要看看,此后谁还敢说三道四!”
护卫们不敢迟疑,立刻上前解开绳索,一把掀开了车上的漆布。
阳光洒在车厢里,众人探头去看,里面果然全是堆迭整齐的皮毛、捆好的药材,还有几箱密封的香料,满满当当的,别说甲胄,就连刀剑盾牌的影子都没有。
于骁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僵在身侧,一时间手足无措。
于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三叔,我的好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