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了她这个主心骨,整个杨府再无一人能做主,到时候咱们里里外外搜个遍,就算掘地三尺,又有何人能够阻拦?”
李有才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计划。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小晚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当家的,我把静瑶师太请来了,快让师太给你瞧瞧!”
话音刚落,李有才瞳孔骤缩,反应快得惊人。
他身子一纵,半空中硬生生扭转方向,由纵而横,像片叶子似的“平铲”进被子里,动作行云流水,连被角都没掀起多少褶皱。
紧接着,他眼睛一闭,脑袋往枕头上一歪,呼吸顿时虚弱下去,又变回了那副要死不活的病态模样。
张云翊只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张云翊忙低声道:“李执事,你还装什么装!
静瑶师太来了,青梅肯定也会跟着,咱们趁机拿下青梅,这杨府不就任由咱们为所欲为了吗?”
李有才被他这么一提醒,刷地一下又睁开了眼睛:欸?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小晚夫人先一步走了进来,又回头朝着门外恭声道:“静瑶小师父,快请进。”
只见独孤婧瑶身着素色衣衫缓步走了进来。
虽非僧衣,但她面容沉静,宝相庄严,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慧光,清幽得如同佛前燃着的一炷香。
张云翊急忙往二女身后张望,却没看到青梅的身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忙问道:“潘夫人,青梅管事怎么没来?”
潘小晚一边往屋里让独孤婧瑶,一边随口答道:“偌大一个杨府,全靠青梅管事打理,哪有那么多时间跟着跑来跑去。
如今静瑶小师父已经请到了,自然无需再耽误青梅管事的功夫,我就没让她跟着。”
张云翊一听,忍不住与李有才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李有才见状,刚刚睁开的眼睛刷地一下又闭上了。
潘小晚把屋角的锦墩往独孤婧瑶面前挪了挪,满脸殷勤地说道:“小师父,快请坐。
我这当家的,是今日突然犯了恶疾,腹泻不止,人都快虚脱了,还得麻烦你妙手回春,救救他。”
独孤婧瑶神色淡然,颇有大德风范,微微颔首道:“夫人言重了,贫尼不过略懂医术,不敢称‘妙手回春’,且让贫尼看一看再说吧。”
说罢,她在锦墩上坐下。
潘小晚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李有才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捞出来,轻轻放在独孤婧瑶面前的小几上。
独孤婧瑶伸出手指,搭在李有才的腕脉上,仔细诊脉,又抬眼观察他的面色,片刻后,微微蹙起了黛眉。
潘小晚原本还以为李有才只是没出息,吃坏了肚子,没太往心里去。
可一见独孤婧瑶蹙起了眉,心里顿时慌了:“小师父,我当家的……他没事儿吧?是不是很严重?”
独孤婧瑶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夫人莫急,换一只手,贫尼再看看。”
潘小晚忙不迭地帮李有才翻了个身,又把他另一只手腕递到独孤婧瑶面前。
独孤婧瑶又号了一阵脉搏,这才抬头看向李有才,轻声问道:“李执事现在感觉如何?”
李有才回忆起曾经腹泻时的感受,虚弱地道:“我……现在腹内空空,倒是没有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