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庄主,我不是不查,我是在想,有没有什么更稳妥的法子。
咱们做事总得留一线,万一搜不出什么,也不至于彻底得罪了杨灿,日后也好相见啊。”
张云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甚至快要被逼疯了,他盼的就是这样一个能扳倒杨灿的机会。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山爷就是何有真,但这不重要,谁能扳倒杨灿,他都帮忙!
在张云翊看来,只要能把杨灿拉下马,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只可惜那是一百套甲胄,他搞不到,不然倾家荡产买来嫁祸,他也愿意。
其实张云翊已经和管家万泰谋划好了应对之策:
如果真搜出了甲胄,那自然是得偿所愿;可要是没搜到,也不要紧。
杨灿回来后,一旦得知自己的府邸被搜,必定会勃然大怒。
一个人在激怒之下,做出些过火的举动,很正常吧。
就算杨灿没有失态,他也有办法让杨灿“失态”,到时候他们再以“制止杨灿”为由,失手杀了杨灿……
如此,有何有真和李有才顶在前头,也不算什么大事,谁让何执事和李执事的“个头”高呢?
现在李有财想反悔了?
张云翊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李执事,你以为咱们不按何执事的吩咐做,就不得罪他?
何执事和杨灿哪个分量更重,你心里没数?”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李有才瞬间清醒过来。
他垂眸琢磨片刻,想起何有真平日的威势,又想到自己若是违逆指令的后果,终于狠狠一跺脚。
他扬声朝着门外喊道:“来喜!去把侍卫们都唤来,在院中待命!”
张云翊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才对嘛,李执事。
你我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事在即,万万不可再有半分迟疑,免得节外生枝。”
李有才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张云翊被杨灿坑得死去活来,满心满眼都是报仇,可我跟杨灿无冤无仇啊!
你急于报仇,自己去便是,偏要拉上老夫垫背,真是彼其娘之!
腹诽归腹诽,李有才还是压下情绪,问道:“那么,张庄主,你具体打算怎么做?总不能毫无章法吧?”
张云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需怎么做?如今杨府里主事的不过就是青梅那丫头,能成什么气候?”
李有才神色一紧,忙阻拦道:“不可!她是少夫人的人,身份特殊,动不得!
若是伤了她,少夫人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咱们麻烦就大了。”
张云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解释:“我当然不会杀她,不过是把她暂时擒住,关起来罢了。
只要没了她这个主心骨,整个杨府再无一人能做主,到时候咱们里里外外搜个遍,就算掘地三尺,又有何人能够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