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想着还她自由身,也是一桩功德。公子,令妹去平凉郡,还是我派人护送去的。”
独孤清晏眉头依旧拧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怀疑:“我凭什么信你说的这些?”
“这位公子,我可以做证!”一旁的热娜突然开口。
独孤清晏却冷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与他本就一路人,你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热娜闻言倒也不恼,只是抬手拨开额前垂落的卷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声音平静地道:“公子请看这里。”
独孤清晏凝眸望去,只见她右额角处,一朵嫣红的梅花栩栩如生。
花瓣边缘晕着淡淡的金粉,衬得她本就深邃的眼眸愈发灵动,整个人都添了几分明艳。
独孤清晏愣了一愣,不解地道:“你让我看这花钿做什么?”
“我是波斯胡人,族中从无在额头纹身的习俗。”
热娜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朵梅花:“这花钿之下,原是钱渊那厮为了标记奴隶,在我额上刺的一个奴纹。
前几日在天水城,我寻了位‘绣面师’,才将它改成花钿,好掩去这个印记。”
“哦?”
独孤清晏往前踏了一步,蹲下身仔细查看。
借着夕阳的余光,果然见那梅花纹路的细微处,隐约能看出几分修改的痕迹。
花瓣线条转折处略有些生硬,颜色也比别处略深,显然是在原有花纹上巧加改动而成。
热娜见他神色松动,继续说道:“我与静瑶姑娘一路同行,在钱渊手中时便相互扶持,共渡难关,也算患难之交。
我们俩,都是被杨庄主一同买下的,他说的话,我能作证。”
热娜顿了顿,又道:“静瑶姑娘曾与我说过,她本姓独孤,家中有位兄长,名叫独孤清晏,想必就是公子你吧?”
杨灿在一旁听得心头微动:原来静瑶的全名是独孤静瑶。
独孤氏……虽说姓独孤的未必就是那个权势赫赫的独孤阀,可瞧眼前这少年的气派,还有身后那群训练有素的侍卫,恐怕身份绝不简单。
独孤清晏听到“独孤清晏”四个字时,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几分,语气里的警惕也淡了大半。
“她肯把我的名字告诉你,看来你说的不是假话。”
独孤清晏长舒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太好了……她走了这么多天,我心里不知为她担了多少忧,只要她没事就好……”
可话音刚落,他的身子便是一僵,白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猛地看向热娜,声音都有些发颤:“你额上有奴纹……那我妹妹她……”
热娜垂下眼眸,轻轻点了点头,神情黯然。
“咔吧!”
独孤清晏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哪怕他知道,钱渊为了把美貌女奴卖个好价钱,刺的奴纹通常极小,也容易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