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团火,烧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魁首队的部曲们挺胸抬头,走在路上都有人围着打听他们夺魁的事儿。
没拿到名次的队伍,则是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明年定把魁首抢过来”。
更要紧的是,这些平日里只在自家庄子里练兵的部曲,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同伴。
看着如此浩大的声势,他们突然就明白了,原来我们合在一起,可以如此强大。
就是从那一刻起,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与骄傲。
可就在百姓们还在津津乐道于酬农宴的欢乐,部曲兵们回味大演兵的恢宏时,杨灿果断回转凤凰山庄去了。
他就像一场热闹戏的主角,在最精彩的桥段过后悄悄退场,只留下满场的念想。
杨灿一行队伍的身影刚刚消失,拔力末就转身往丰安堡里走去,越走越快,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其实刚才送杨灿时,他就忍不住又瞟了好几眼堡里的屋舍,这会儿更是急着去“验收”自己的新地盘。
厅堂里少了许多精致的陈设,可拔力末一点都不介意。
在他眼里,这座能挡风寒、能防野狼,还能让他免受强敌侵扰的坞堡,才是最金贵的宝贝。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把家里的鸡鸭养在厅堂里,让猪羊在天井里撒欢,这样才够热闹,才有个家的样子。
这坚固的石头坞堡,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更宽敞、更安全的“石头帐篷”罢了。
“大首领!等等我们!”
一群鲜卑长老气喘吁吁地追上拔力末,眼里满是期待:“大首领,我们也想搬进坞堡住!”
拔力末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身边长老的肩上,豪爽得很:“搬!都搬来!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喝酒都没意思!”
长老们顿时喜笑颜开。
很快,他们就可以带着优越与得意的笑着,领着他们的家人,搬离部族的聚居地,跟着他们的族长,一起在丰安堡享清福了。
……
离开丰安庄,杨灿眼前的景象便渐渐开阔起来。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刮过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像无数双干枯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路边的田地里,庄稼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齐膝高的麦茬,在风里泛着浅黄的光。
田埂边堆着几垛麦秸,像一座座小小的土黄色山丘。
杨灿骑在枣红马上,慢悠悠地走着,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孩子将会出生在冬季,属蛇,起个什么名儿好呢?
……
日头偏西时,金红的霞光漫过凤凰山巅,像泼了层熔金似的,将满院青砖黛瓦都染得暖融融的。
廊下石阶上,一对模样丝毫不差的少女并肩坐着,臀下各垫着一只青布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