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识字和习武,也万万不能耽误了,得找先生专门教着。”
“老爷和夫人想得可真周到!”胭脂立刻接口,绝不让话落在地上,拍老爷马屁的事儿,她必须积极。
“那些孩子能有个安稳住处,还能读书习武,真是天大的福气!”
朱砂虽然没说话,却也跟着使劲点头,活像一只啄米的小鸡。
她反应慢,可姐姐说的准没错,她跟着点头那就行了。
说话间,二人的脚已泡好了。朱砂连忙端起铜盆,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胭脂则取来干净的细棉布巾,先帮杨灿擦干脚,又细致地帮青梅擦好,动作麻利又妥帖。
青梅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对二人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些回房歇息吧。”
胭脂和朱砂齐声应了声“是”,又对着二人屈膝福了一福,才提着裙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临走时胭脂还细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将满室暖意和低语都留在了屋内。
……
次日天亮,杨灿起了身。
他住的院子里自开伙房,胭脂和朱砂早将早餐备妥。
一碗温热的粟米粥,两碟清爽的酱菜,还有几块刚蒸好的杂粮糕,透着家常的暖意。
杨灿与青梅一起用过早餐,便赶往署理公务的外书房。
这书房设在长房前宅正院的正堂里,如今长房没有男主人,这里便成了他这位长房大执事处理事务的核心之地。
刚推开门,便见书案上已摞起半尺高的卷宗,皆是等着他审阅的公务。
最上面是农庄报来的秋收账目,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田亩数、收成量,连损耗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往下翻,是牧场送来的牲畜调配清单,写着要往灵州送三十匹战马、两百头耕牛;
最底下则是灵州盐池的产盐报表和黑水冶铁坊的月度产出记录,字里行间都牵着于阀的生计命脉。
杨灿深吸一口气,将外袍的下摆往椅上一搭,便坐了下来。
他提起狼毫笔,蘸了蘸墨,逐页翻阅卷宗,半点疏漏都不肯放过。
遇着账目中模糊的数字、清单里存疑的调配,便用笔在旁圈点出来,还不忘提笔批注几句疑问。
待批注完,他便唤来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道:“把这些圈出来的,尽快送回原处核实,务必尽快把结果报过来。”
小厮躬身应了,捧着卷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待手头的公务处理完毕,杨灿将狼毫笔搁回青釉笔洗中,笔杆碰撞瓷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端起桌上早已温好的茶,浅啜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没驱散他眉间的思索。
他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少夫人索缠枝分娩的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