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索弘“索家二爷”这重身份,就足以让陈家拼尽全力去巴结了。
更何况如今索家的势力已经渗入于家的地盘,对于世代以经商为业的陈家而言,这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紧紧攀住索家这棵大树,假以时日,陈家即便成不了索家那般横跨一方的庞然大物,也能从纯粹的商贾之家,一跃成为手握权势的地方豪强。
正因如此,陈家上上下下把索弘当祖宗般供奉着。
就连他那位出身陈家、年方十七的如夫人,也被爹娘反复唤去叮嘱,要她务必尽心侍候索二爷,直言“陈家的前程全压在你身上”,半点不敢怠慢。
此时,索弘正居于陈家后宅的金玉轩中。
他斜倚在铺着厚厚锦缎垫子的软榻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容貌娇俏的侍婢分立两侧,一个轻拢着手指给他捏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另一个则把小手握成拳头,有节奏地为他捶着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位娇俏柔媚的陈家如夫人,正侧着身子偎在他身边。
如夫人手中端着一盏晶莹的葡萄美酒,小心翼翼地凑到索弘唇边,眼神里满是讨好。
“二爷,二爷。”随着恭敬的呼唤,陈胤杰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往日里他在天水市上纵横捭阖,向来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可此刻面对索弘,却半点锐气也无。
虽说按辈分索弘是他妹夫,可他哪敢真以“妹夫”相称,依旧恭恭敬敬地唤着“二爷”。
“二爷,您吩咐的那事儿,我已经全都办妥了……”
陈胤杰的话还没说完,索弘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陈胤杰见状,立刻识趣地住了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索弘从如夫人手中接过酒杯,又轻轻摆了摆手。
如夫人和两个侍婢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金玉轩的门轻轻带上,只留二人在屋内。
“做事要沉稳,别总是喳喳呼呼的。”索弘呷了口酒,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陈胤杰在心里暗骂:“老东西,仗着索家的势力神气什么!”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谄媚,点头哈腰道:“二爷教训得是,是小的太急躁了。”
“都安排妥当了?”索弘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陈胤杰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二爷放心,全都安排好了!”陈胤杰连忙应道,语气里满是自信。
“咱们陈家在天水立足一百多年,这点小事还办不妥吗?
保管不会出半点纰漏,事后也绝不可能走漏风声。
而且遵照您的吩咐,我安排的那些人,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指使他们的人是我。”
索弘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