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侍立的小厮上前,屈膝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于桓虎抬手挥了挥:“叫他进来。”
片刻后,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于睿兴冲冲地走进来,袍角带起一阵风。
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刚进门便躬身施礼:“父亲!”
“睿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急着来见我?”
于桓虎转过身,看着儿子眼中喜悦的光,脸上露出了微笑。
于睿直起身,声音里满是雀跃:“父亲,儿派去中原打探杨灿底细的人回来了!
不出儿子所料,此人的身份,果然是伪造的!”
“哦?”于桓虎的目光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继续说。”
“如此看来,这个杨灿,十有八九就是墨门子弟了!”
于睿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愈发肯定:“他改良的耕犁、水车,还有那套练兵的法子,都带着墨家的影子,寻常人哪有这般本事?”
于桓虎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身份是假的,就一定是墨门子弟么?未必。
可他对儿子的眼力,向来是信任的。
况且,于睿所说的那些特质,懂匠作、善练兵、行事低调却有章法,的确和传闻中的墨家弟子隐隐贴合。
这个时代,教育可未普及,寻常人,不可能习有这般手段。
若是其他势力的秘谍,又不可能拿改良耕犁、水车这种能迅速壮大于家实力的东西当“投名状”。
至于那些离奇的“穿越者”之说,脑洞太大了,这个时代的人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这么算下来,杨灿是一名墨者,显然是最合理的解释。
于桓虎沉吟片刻,缓缓道:“若此人身份果真如此,我们倒要好好拉拢一番了。
若是能通过他把墨门拉过来,对我们代来城可是天大的好处。”
于睿眼睛一亮,连忙道:“所以儿想,大妹也快到适婚年龄了,若是能以姻缘相系,把杨灿绑在我们这边,岂不是……”
“不妥。”
于桓虎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除非他是墨门钜子,否则,一个寻常墨家弟子,还不够资格做我于桓虎的女婿。
再者说……”
他无奈地看了于睿一眼:“杨灿如今以长房大执事的身份,留在你大伯身边,这个身份,对我们代来城才最有利。
你让他跟你大妹联姻,他的立场立刻就暴露了,到时候,他还能留在你大伯身边么?”
于睿一怔,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