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哀求:“老爷既然用不上他,打发个下人送回去便是。
妾身还盼着给老爷你生儿育女呢,这般造孽的事,咱们可不能做呀,积点阴德也是好的。”
索弘本来因为杨灿的不听话正在恼火,一听陈幼楚心心念念的要给自己生孩子,倒是有些愉悦起来。
他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也罢,就依你。赵三!”
帐外立刻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掀帘而入,单膝跪地:“老爷有何吩咐?”
这赵三,正是先前奉命去偷婴孩的人。
“把这孩子送回胡记粮行吧。”
索弘朝陈幼楚怀里的襁褓抬了抬下巴,语气冷淡:“老爷我用不上了。”
赵三心里顿时一喜,胡记粮行的东家家底可是很殷实的。
这冰天雪地的跑一趟,少说我也能勒索一笔钱财,足够过个肥年了。
他连忙应着,喜孜孜地从陈幼楚怀里接孩子。
陈幼楚不放心,又从榻边扯过一张厚实的羊皮褥子,细细给孩子裹了一圈,直到襁褓变得圆滚滚的才松手。
索弘瞧她这副细致模样,本想斥一句“妇人之仁”,可想到“积阴德”三个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三把孩子裹在怀里,便匆匆出去了。
……
李有才和夫人潘小晚联袂赶到了杨宅赴宴来了。
门房的下人连忙迎上来,恭敬地躬身:“李执事、潘夫人,两位先请到厅里稍坐,小的这就去通报我家老爷。”
“通报个屁啊!”李有才笑骂道:“你小子新来的吧?知不知道老爷我和你们家老爷,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
潘小晚眼波流转,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别吓着人家。”
“嘿,我说的是实话!”
李有才梗着脖子道:“这宅子早前还有我一半呢,才刚合到一块儿多久?”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已经扫开了,这新宅子的变化,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滚一边儿去吧,我和夫人自去寻找你家老爷。”李有才挥挥手轰开下人,带着潘小晚就往里走。
那下人知道李有才是于府的外务执事,职位比自家老爷还高,连忙退到一旁。
夜色虽浓,可院里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红灯笼,暖黄的光把景致照得分明。
李有才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
潘小晚也是满眼惊奇,若不是主宅的轮廓没变,她几乎认不出这地方了。
原来的主体建筑两侧,多了几间雅致的侧房和耳房,青砖黛瓦搭配得规整大气。
房山头那块曾经种满韭菜的菜地,如今铺了平整的青石板,还砌了半人高的青石栏。
院墙边的老杏树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即便被冰雪覆盖,也能看出修剪的精心。
“这院子改得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