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虽未登宗师榜,可能坐上玄天上宗执法堂首座的位置,手段和实力都不会差。
後者既是赵炎烈的师弟,又登上了宗师榜,实力应当不俗。
这等阵容,加上天宝上宗的李玉君,再加上朝廷靖南侯的人马,看似声势不小,可对面是鬼都子这等元神境巨擘,还有巫祁、九幽鬼主两人,再加上即将赶到的狄苍、烈穹、凌玄策……
这点人手,未必够看。
「都留了後手,不敢轻举妄动。」陈庆低声自语。
刚刚经历了云水上宗那场变故,任谁都不敢轻易把宗门里的顶尖高手全派出去。
那一战,夜族三位九转夜君悄无声息地潜入燕国腹地。
若不是最後沧澜剑显威,在场的人恐怕要折损大半。
那等惨烈的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人脊背发寒。
如今鬼巫宗虽然只在西南发难,可谁知道夜族会不会趁虚而入?
谁知道藏在暗处的无极魔门会不会突然跳出来?
云水上宗那麽多高手,还有司奇这等九转巅峰的剑道宗师坐镇,都险些灭宗。
其他上宗,除了太一上宗有杨玄一这位元神境巨擘坐镇,谁也没有那个自信能扛住类似的突袭。陈庆收回思绪,看向朱羽,淡淡道:「你回去歇着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朱羽躬身应道:「是,师兄。」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院门外。
陈庆在原地站了片刻,对平伯交代了几句峰内的事务,便转身回了静室。
静室之中,檀香的气息早已散尽,只有长明灯的火光微微摇曳。
陈庆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枪域突破第二重之後,他对枪道的理解,便如同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此前第一重时,十八道枪意散於周身,看似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可本质上不过是靠强横的神识强行拘束住那些枪意罢了。
那些枪意各自为战,彼此之间虽有呼应,却始终隔着一层薄膜,无法真正融为一体。
如今到了第二重,那层薄膜终於被捅破了。
十八道枪意的本源彻底消融了彼此的边界,化繁为简,万枪归宗。
陈庆闭上眼,在脑海中将《二十八宿雷敕》与《风雪隐龙吟》反覆推演。
这两门神通,一者以雷霆为骨,一者以风雪为表,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可若是仔细剖析,便会发现它们的本质其实是相通的。
雷霆是天地之力,风雪也是天地之力。
二十八宿雷敕是将枪意融入雷霆,引天地之威为己用。
风雪隐龙吟是将枪意融入风雪,化天地之象为杀机。
既然都是借天地之力,那为何不能将两者融为一体?
雷霆与风雪,一刚一柔,一明一暗,一霸道一诡谲。
若能合二为一,既能以雷霆之势正面碾压,又能以风雪之象暗中偷袭,虚实结合,刚柔并济,威力必将远超单一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