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杉心中一动,接过信笺。
那信笺素净无纹,既无署名,也无任何标记,只在正面写着两个字一一师兄。
姜黎杉在看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心中一寒。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即便隔了这麽多年,依旧能一眼认出。
他打开信笺。
信笺之内,只有一行字。
寥寥数字,却让他的眼眸中骤然浮现一道精光。
快得如同错觉。
骆平垂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去看信笺上的内容。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剩烛火跳动的劈啪声,夹杂着殿外夜风穿过松林的呜咽。
姜黎杉将信笺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而後信笺在他掌心被揉成团,又被真元震碎,化作无数细密纸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宛若雪花。「你先出去。」
许久後,姜黎杉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骆平连忙躬身:「是,弟子告退。」
殿内,只剩下姜黎杉一人。
他坐在蒲团上,沉默了许久,信上的字句仍在脑海中盘旋。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擡向殿顶横梁。
那里只有斑驳的漆面和积年的灰尘。
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殿顶,穿透了真武峰的岩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师兄·……」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声音里,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闭上双眼,继续调息。
一个时辰後,夜色愈发深浓。
真武峰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殿内,姜黎杉睁开双眼。
「骆平。」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出了殿外。
片刻後,殿门被推开,骆平快步走入,衣袍上还沾着夜露的湿气。
显然,他一直守在殿外,未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