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沿着廊道一路行至铭道阁。
一层大厅中灯火通明,苏婉正伏在柜上整理玉简,听到脚步声擡起头来,鬓角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张清秀的面容多了几分慵懒。
「今日怎麽来得这般晚?」她直起身,拢了拢碎发。
「与几位故交叙了叙。」陈庆走到货架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功法名称的玉简,擡手取了三枚。两门小神通,一门大神通。
苏婉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玉简,嘴角微微勾起:「还是老三样?你倒是不挑。」
陈庆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走向静室。
刻录的过程比一个月前顺畅了许多。
一个半时辰後,三枚玉简整整齐齐地码在案角。
陈庆将刻录好的玉简交给苏婉,踏着夜色返回太虚。
接下来的日子,他重新回到了那种简单而规律的修炼节奏之中。
日复一日,从不间断。
铭道阁的苏婉渐渐习惯了陈庆的节奏,每日三枚玉简,雷打不动,偶尔多刻录一两门大神通,也从不出错。
她曾私下问过李奎,陈庆刻录的玉简质量如何。
李奎只说了四个字:「无可挑剔。」
那是极高的评价了。
时间如流水,悄然滑过十余日。
这日清晨,天色未亮,万籁俱寂。
太虚的悬空楼阁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远处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黛青色轮廓,星辰还挂在天幕之上,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陈庆盘坐在二楼静室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沉稳。
丹田之中,金丹缓缓旋转。
玄黄之气从各处被牵引而来,一缕接一缕地融入金丹之中。
金丹表面的紫金色光泽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此刻,金丹的旋转速度正在加快。
陈庆的心神沉在丹田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丹内部的膨胀感正在达到一个临界点。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酝酿,正在蓄势,正在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太虚淬丹诀八转:(7996880000)】
陈庆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置於膝上,《太虚淬丹诀》的总纲心法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丹田之中最後几团玄黄之气同时被引动,化作数道金色的气流,从不同方向涌向金丹。
金丹一口吞下。
陈庆的眉头微微凝起,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金丹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只能看到一圈模糊的紫金色光影。
那种感觉,比七转突破八转时剧烈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