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福地十六支道统的外围大致呈一个巨大的环形分布,各道外围之间相距甚远。
未到元神的弟子不能进入福地内围抄近路,只能沿外围绕行。
太虚道在东南,含章道偏西北,两者之间隔着无数座山峦和深谷,路途着实不近。
陈庆御空而行,身形在悬空廊道上飞纵而过。
他一路奔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於看到了含章的轮廓。
含章与太虚的格局截然不同。
太虚是孤悬云海之上的楼阁群,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
含章却依山而建,楼阁掩映在翁翁郁郁的古木之间。
陈庆在含章外的值守处停下脚步,向值守弟子报了璃华的名号,询问她的住处。
那值守弟子翻了翻名册,给他指了条路。
含章西南角,靠近竹海的那片楼阁便是。
陈庆沿着山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那片竹海边缘。
一座两层高的木质楼阁静静矗立。
让陈庆略感意外的是,这座楼阁的门口竞布着一道一级灵阵。
灵阵的品级不高,但对於一个初入景阳福地不久的宗师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待遇了。
在太虚,除了陈庆因为地级评定得了一套三级聚元阵之外,大多半路投身而来的「草根』根本享受不到灵阵的待遇。
他在阵前站定,真元微微外放,触动了阵法的感应禁制。
片刻之後,楼阁的门从内推开。
璃华走了出来。
她今夜穿着一件藕荷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了个松髻,少了平日那份雍容端庄,多了几分柔和。
月光斜照在她身上,将那张妩媚的面容映得愈发温婉。
她看到门口的陈庆,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笑了。
「真是稀客啊!」
她声音带着几分愉悦,「陈宗主深夜来访,倒是让人意外,外面风凉,里面请吧。」
陈庆抱拳道了声叨扰,便跟着她进了楼阁。
一层的厅堂不大,却布置得颇为雅致。
两人分宾主落座。
刚一坐下,璃华便忍不住感慨道:「陈宗主,你那一场地级评定的事,我在含章道都听说了。」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景阳福地十六道,外围有多少九转宗师?其中有多少是各道自幼培养的苗子、各个小势力倾尽资源供养出来的种子?而陈宗主,孤身一人从北苍来到此地,不靠山不靠水,硬是拿了个地级评定回来。」
「这份成就,说出去,有几人能信?」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