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奇却神色郑重地摇了摇头:「对陈宗主而言不足挂齿,对老朽来说,却是重逾千金。」
他看着陈庆那年轻的面孔,满脸认真道:「老朽便预祝陈宗主此番秘地之行,一举突破元神桎梏,得偿所愿。」
在景阳福地这几个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北苍来的人在这里有多难立足。
而陈庆,无疑是众人之中最有机会的那一个。
他这话里带着几分真情实感,也带着几分期待,即便他自己走不到那一步,至少能看到同行之人中有人走上去,那也是一种慰藉。
陈庆看着司奇真诚的眼睛,沉默了一息,然後点了点头:「我会竭尽全力!」
司奇重重抱拳,道:「老朽就不打扰了,陈宗主不必送了。」
说完,他转身朝阁楼外走去。
那道背影显得格外单薄,步伐却是异常沉稳。
哪怕只有一丝光亮,他也要朝着它走,走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陈庆站在楼阁门口,望着司奇远去的背影。
那道身影最终被翻涌的云海吞没。
他缓缓收回目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
司奇的路,是暮年挣紮、拚死一搏。
陈庆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楼阁。
此後的数日,他没有出门。
静室之中,三级聚元阵昼夜不息地运转着。
陈庆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太虚淬丹诀》一遍又一遍地运转。
真元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每一次循环都将金丹打磨得更加圆融。
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玄黄之气从天宝塔中导出,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融入那枚金丹之中。
金丹轻轻震颤,表面的光芒愈发凝实,仿佛随时都可能破茧成蝶。
第四日清晨。
「呼」
陈庆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可以去秘地了。」
他整了整衣袍,将阵盘收入周天万象图,推开楼阁的门,踏上了悬空廊道。
秘地的入口,不在太虚附近。
地级秘地位於景阳福地外围与内围交界之处,是一处被大阵封锁的独立空间。
要去那里,得先到秘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