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直想把铺子兑出去,价钱上几次都没谈拢,掌柜的要真相中了地方,可以让老方去谈谈,老方和那家掌柜挺熟的。」
其实包益平和那铁匠铺的掌柜也挺熟的,但他这人怕麻烦,他不想讨好掌柜,也不想多挣钱,他只盼着领了月钱回去过逍遥日子。
张来福找到了老方:「工钱算差不多了吧?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办了没?」
老方一愣:「掌柜的,您说什麽事来着?」
「什麽事?我告诉你,我要开个分号,你当耳旁风听了?」
一看掌柜的生气了,方谨之赶紧解释:「这事我想着呢,只是没想到合适的。」
「我白天去打听了,针眼胡同不是个铁匠铺要往外兑吗?」
方谨之摆了摆手:「那铺子不合适,您别看它地方大,那气色看着就不行。」
「气色?」张来福没明白方谨之说什麽,「铺子还有气色?」
「有啊,气色好的铺子,一眼看过去就能生财,那个铺子气色不行,铁匠铺开了那麽长时间,都没挣着钱。」
「气色行不行,不光要看铺子,还得看主人,别人开铁匠铺不挣钱,我开拔丝铺子肯定能挣钱,那你先把工钱发下去,然後给我问问价钱。」
掌柜的吩咐了,方谨之也不敢不听,他赶紧把工钱算完了,给工人发下去了,然後跑去针眼胡同,去问铁匠铺子的事情。
这还真让他问着了,铁匠铺要价一点都不高,那麽大一铺子只要一千二百大洋,房契、地契、铺照都全方谨之平时仔细惯了,出来谈生意,总想着杀一刀,和掌柜的谈了两个钟头,掌柜的答应抹个零,一千大洋把铺子兑给张来福。
张来福一听这价钱,也挺满意,第二天就把铺子过到了自己手里。
这铁匠铺确实挺大,三开间的门脸,分前中後三个场子。
前场是柜台,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剩下一张长案,张来福不打算要,方谨之看着还不错,劝着张来福把这长案留下了。
中场是作坊,房顶挺高,房梁在外边露着,屋顶开了一排天窗,用来排烟,作坊中央原来摆着三个大铁砧子和一排大小不同的锤子,现在铁砧、锤子都搬走了,就剩个锤子架。
墙边还有炼铁的炉子,这个搬不走,这是砖砌的,炉子旁边有个大风箱,两个小工一起上才能拉得动。打铁坯子用不上这麽大的炉子,张来福觉得这东西也没什麽用,本打算找人拆了,方谨之又觉得舍不得:「等明天让大工过来看看,要是能改一改,咱留着用不也挺好。」
後院是料库和住房,料库里原本有生铁条和木炭,都被原来那位掌柜的带走了,几间住房里留下了几张板床,原本是给工人住的地方,张来福想把这些房子都拆了,方谨之又觉得舍不得。
「掌柜的,这些房子先留着,咱要是招了外地工人,也得给他们弄个住处。」
张来福告诉老方:「这个月工钱给你翻倍,我说到做到,你也赶紧找人把这地方归置归置,争取这几天就开张。」
「开张的事急不得,咱们怎麽也得选个好日子,把行里行外的朋友都叫来一块热闹热闹。」「请人这事你就别操心了,这几天都是好日子,在我这哪天都是好日子。」
张来福催得紧,方谨之也不敢怠慢,三天之後,铺子开张了。
张来福高兴,把那几位老朋友都请来,把铺子里的大工、小工、夥计、学徒全都带上,一块去太平春大饭店吃饭。
这次带来的人多,一共凑出来两桌。
孙光豪升了探长,可依旧给张来福面子,准时到场。
「兄弟,这个分号开得好,你是真给哥哥把场子撑起来了。」
张来福一笑:「全靠你照应。」
孙光豪高兴道:「咱哥俩就得这麽照应着,只要咱哥俩场子都硬了,那群王八羔子就不敢碰咱们,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