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豪高兴道:「咱哥俩就得这麽照应着,只要咱哥俩场子都硬了,那群王八羔子就不敢碰咱们,喝着!」
孙光豪先举杯,张来福也满上,两人喝了个痛快。
红芍馆的兰秋娘也来了,上次是严鼎九请他来的,这次是张来福叫人送的请帖。
兰秋娘好长时间没见到严鼎九,今天在酒桌上一见面,看到严鼎九头上还缠着绷带,可把她心疼坏了。「阿九,谁把你给伤着了?」
「小事,一点皮外伤。」严鼎九不想多透露。
「你跟我还藏着掖着?谁欺负你了,你跟姐姐说呀,姐姐找人去把他皮给扒了!」秋娘摸着严鼎九头上的绷带,眼泪都快下来了,好像比她自己受了伤还疼。
「没事,都过去了。」严鼎九有点不好意思,张来福就在旁边看着呢。
兰秋娘不管别人,她只心疼严鼎九:「你这些日子怎麽不去我那说书了?」
严鼎九指了指头上的绷带:「我这不带着伤吗?破了相了,怕让客人嫌弃。」
兰秋娘小嘴一撅:「谁敢嫌弃你?谁要是敢冲你吡个牙,我当场就把他轰出去!你明晚一定要来,你今晚就得来,啊!」
她一会儿给严鼎九夹菜,一会儿给严鼎九倒酒,时不时还在严鼎九身上摸两把。
严鼎九脸臊得通红,想找个藉口脱身:「来福兄,来了位老先生,这位怎麽称呼呀,我去招待下。」庄玄瑞来了。
镇场大能是手艺大成,以他的身份,按理说很少参加这样的宴席。
可张来福送的请帖,老前辈也真给面子,主要是冲着他徒孙。
孟叶霜就在庄玄瑞旁边坐着,看着一大桌子菜,她吃了没几口,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她起身走了。庄玄瑞气坏了:「你说这叫啥玩意?这丫头咋就这麽没出息呢?」
不光孟叶霜觉得不自在,柳绮萱也觉得这地方太拘束,菜端上来了,半天不敢动筷子。
柳绮云对这地方倒很满意,环境满意,菜品也满意,她把筷子塞在柳绮萱手里:「吃吧,妹子,咱可不是白蹭饭吃,过两天有好事,咱们再请回去不就行了?」
柳绮萱咬了咬筷子头:「你说的不就是七月那点生意麽,这算什麽好事?每年这时候不也就多挣那点钱?」
「那点钱?」柳绮云一笑,「看着吧,这次姐给你挣个大的。」
确实让柳绮云赚着了,这回她真挣了个大的。
每年到了七月份,各地绸缎商人都来绫罗城进货,为八月份衣裳换季做准备。
今年锦坊缺货,各个绸缎庄都忙着找荣老四要钱,也没有心思做生意,这就造成了整个绫罗城的绸缎都很紧缺。
货一少,价钱就涨起来了,有货的就要占大便宜了。
柳绮云有货,把货底子清得乾乾净净,真就大赚了一笔。
赚了钱,柳绮云高兴,她请张来福吃饭,吃完了饭,又去同庆大戏院看戏。
同庆大戏院是绫罗城最大的戏院,这可不是油纸坡那燕春园子能比的。
进了戏院,先是门厅,拚花水磨石的地面,朱红卷草纹的廊柱,大厅里挂着名角的海报。
门厅里边是正厅,上边是戏台,下边是看台,看台分三层,一层是池座,二层是楼座,三层是包厢。柳绮云也大方,专门订了包厢,姐俩和张来福一起在包厢里看戏。
开场戏是《三岔口》,早轴戏是《钓金龟》,中轴戏是《定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