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留意到了也晚了,身上的棉花全都打湿了。
宋永昌身形变得沉重,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哢嚓!
一个炸雷从乌云之中落下,正落在宋永昌头上。
宋永昌调集身上的棉花去招架,可这次没用,身上全是湿棉花,脚边全是铁丝,炸雷过後,宋永昌浑身麻木,焦烟四起,险些当场毙命。
幸亏他有镇场大能的体魄,踉踉跄跄往胡同口逃命。
这回他明白了,躲在墙角的不是说书人,是个天师。
他一直能听见严鼎九说书的声音,并不是因为严鼎九追了过来,而是因为黄招财的铜铃铛。这个铃铛是张来福买给黄招财的,因为层次很高,可以自行使用一些法术,铃铛配合聆音咒使用,能复现严鼎九的说书声。
宋永昌听说过聆音咒,也知道这是天师迷惑人的手段。
上一次,宋永昌和张来福在油纸坡交手,张来福就找了一个天师过来帮忙,让宋永昌吃了大亏。可宋永昌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在绫罗城再次遇到张来福,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天师还跟在张来福身边帮忙。
绫罗城不是没有天师了吗?天师不都被沈大帅杀完了吗?张来福是怎麽把这天师保下来的?那个说书先生哪去了?
那个说书先生还在说书呢。
严鼎九正在阳春面摊说姜子牙卖面,因为书说得好,周围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把面摊儿老板给高兴坏了。
他拿着擀面杖站在街边吆喝:「听书啊,听书,都来听书,一边听书一边吃面。」
宋永昌琢磨着自己怎麽被张来福盯上的?那说书的到底是来干什麽的?
琢磨了一小会,他琢磨清楚了。
他刚一出客栈,就被张来福盯上了,因为那个时候就有个修伞匠从他身边经过。
等坐到了面摊吃面,对面突然来了个说书的。
他倒也机敏,知道来者不善,本想从这说书的嘴里诈出些话来,没想到这说书的直接炸了场子,差点把他身份暴露了。
无奈之下,他往人少的地方跑,这就中了张来福的圈套。
张来福也知道天师不方便在人群面前出手,他这是故意逼着宋永昌往僻静地方走。
到了僻静地方,这天师不出手,张来福一直用各种手段恶心宋永昌,就是为了给天师拖延时间。拖出来的时间只有一个用途,他让这天师利用这段时间求雨。
求雨需要硬功夫,但这天师确实求到了。
因为张来福在半空中用了一杆亮,宋永昌为了挡住灯笼,把天空也给遮住了,导致大雨将至,宋永昌一点防备都没有。
宋永昌擡头一看,胡同外边都没下雨,这雨就集中在了这条胡同里下。
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这条胡同,等出了这条胡同,就把身上的湿棉花都甩下来,哪怕身上一点棉花不剩,也能想办法脱身,无论张来福还是那名天师,毕竟层次都不如他,只要有还手的机会,他们俩根本就不哢嚓!
宋永昌马上要冲出胡同口,身上又挨了一道炸雷。
怎麽可能有这麽多雷?
不应该呀!
雷咒消耗这麽大,那名天师应该放不出这麽多雷。
上次交手的时候,宋永昌对那名天师很有印象,从他出手的时机和速度来判断,那名天师应该只有妙局行家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