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来找我?
张来福伸了个懒腰,披了件衣裳:「请锺堂主进来吧。」
方谨之把锺德伟请进了卧房,锺德伟见了张来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福爷,救命!」张来福刚睡醒,没弄清楚锺德伟是什麽意思:「锺堂主,起来说话,你遇到什麽事儿了?让我怎麽救你?」
锺德伟看了看方谨之。
方谨之正看着锺德伟跪地上磕头,这场合确实有些尴尬,他赶紧出了卧房,把门关上了。
可老方没走远,蹲在窗根底下,想听听里面是什麽事情。
这两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说话含含浑浑,什麽都听不清。
他只隐约听到一句:「既然你有这份诚意,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可别空着手来。」
这话是张来福说的,锺德伟到底有什麽诚意?不客气了又是什麽意思?
没过一会,锺德伟满面春风走了出来,好像遇到了什麽喜事。
方谨之正觉得纳闷,张来福把他叫了进去:「你有熟悉的铁丝灯笼匠吗?」
「有,咱们家的老主顾里就有两家铁丝灯笼铺,锺堂主难道想打这两家老主顾的主意?」
「这事和锺德伟没关系,我想学铁丝灯笼的手艺,你帮我介绍个师父。」
掌柜的为什麽又要学铁丝灯笼手艺?学这些能有什麽用处吗?
方谨之想不明白,但跟着张来福这麽长时间,他知道掌柜的说过的事情一定要办,只要办了就肯定没错,他赶紧联系灯笼铺子去了。
到了第二天上午,方谨之把灯笼铺子的事情联系妥当了,对方答应教张来福手艺。
能有个机会和福掌柜处好关系,灯笼铺子掌柜非常上心,原本打算把当家师傅派上门来教,张来福觉得这样不妥。
师父不应该登徒弟的门,礼数不能乱了。
而且要想把手艺学好,张来福觉得必须得去作坊看一看。
没想到张来福前脚刚走,锺德伟後脚就找来了:「福掌柜在吗?我有要紧事儿找他。」
方谨之吓了一跳:「锺堂主,我们掌柜的刚出去,您有什麽事情先跟我说吧!」
锺德伟摇摇头:「这事儿不能和你说,只能和你们掌柜的说。」
「等我们掌柜的回来了,我告诉他一声。」方谨之不能轻易透露张来福的去向,他不知道锺德伟是好意还是歹意。
「我不能等,现在就得见他。」锺德伟很着急,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巡捕房来了两名探员,一名探员叫许驰宇,另一名探员叫郭峻宁。
这两名探员跟张来福挺熟,方谨之也都认识。
可熟归熟,方谨之活到这把岁数,有些想法可不好转变,巡捕突然登门,在他看来就不像是好事。许驰宇跟方谨之耳语了两句:「方先生,带锺德伟去找福爷吧,他要找不到福爷,就得跟我们回巡捕房,这辈子他是出不来了。」
方谨之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郭峻宁知道老方为什麽有顾虑:「老方,要不你带着他一块去,你信我,这真是好事儿。」两名探员劝了老方半天,终於把老方说动了。方谨之带着他们去了灯笼铺子,张来福正跟当家师傅学着拧铁丝。
方谨之正要上前跟张来福说明来意,锺德伟抢先一步来到近前,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吓得灯笼师傅都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