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得罪了秦家是因为我给一个小炉铁匠治病,这名小炉铁匠姓聂,先前给秦家的宗家做事,宗家信不过他,暗中给他吃了颗铁虫子。
後来因为分家给的钱多,聂铁匠又去给分家做事,宗家准备用铁虫子要了聂铁匠的命,我当时在街边摆摊行医,正好把他给救了。
谁能想到我把他给救了,却把秦家的宗家给得罪了,秦家在百锻江的势力太大,尤其是宗家,下手特别的狠。要不是仗着秦元宝在宗家认识不少人,想方设法帮我找出条生路,我都不可能活着离开百锻江。」张来福觉得秦元宝处境不妙:「我还是去百锻江把秦元宝接出来吧。」
李运生微微摇头:「怕是有些难,从我观察的症状来看,秦元宝应该在很小的时候也吃过宗家的铁虫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以前宗家不重视她,她去油纸坡卖白薯也不会有人管她,而今宗家重视她了,她如果轻易离开百锻江,宗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张来福着急了:「「你不是能治这铁虫子吗?帮她治好不就行了。」
「我试着治过,但她这铁虫子和那小炉铁匠的可不一样,这个铁虫子成色太好了,我用那些驱虫药根本驱不出来。」
「什麽样的铁虫子?难不成是铁打的虫子?」
「真让你说中了,真是铁打的虫子。」李运生从背囊里拿出来一个红木匣子,把红木匣子打开,里边是一个玻璃罐子,玻璃罐子里面放着三条像马陆一样的虫子。
这虫子满身亮银,尤其是脊背,又光又亮,能倒映出人影。
密密麻麻的虫子脚也都是亮银色的,又尖又细,在玻璃瓶子里爬来爬去,哢嚓哢嚓,脚步声细碎清脆。张来福拿着玻璃罐子看了半响:「这都是从聂铁匠身上摘出来的?这小炉铁匠身上一共三条虫子?」李运生指着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虫子:「这条是从聂铁匠身上摘出来的,摘出来虫子之後,我不知道该怎麽保管,直接放在了铁罐子里,哪成想,这虫子从铁罐子里刨下来不少铁屑吃了,又生出来两条新虫子。」「还能下崽?」张来福惊呆了。
李运生当时也很吃惊:「多亏发现得早,否则铁罐子被它啃漏了,这些虫子还不知道会跑到什麽地方。後来我发现不能再用铁罐子关着它,换成了玻璃罐子,平时经常弄点血肉喂给它们吃。」
「给它们吃血肉不会生成别的虫子吗?」
「那倒不会,血肉只能让它们长得更粗壮,可千万不能让它们碰到铁,碰多了可能生出来一窝。」张来福更担心了:「这虫子这麽难对付,元宝可怎麽办?我还是去百锻江看看吧。」
李运生觉得现在还不是去百锻江的时候:「秦元宝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尤其是现在你刚杀了荣老四,秦家出於对你的畏惧,也不会轻易动了秦元宝。
如果你贸然去了百锻江,把秦家吓着了,反倒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等我把这虫子研究透了,能把她给治好了,到时候再把她接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吗……我说来福兄,你要干什麽呀?」张来福把玻璃罐子打开了,他想看看这虫子到底什麽构造。
李运生赶紧把玻璃罐子盖上:「来福兄,你现在不能碰这虫子。」
「为什麽不能碰?」
「你手上有伤,这虫子噬血,万一咬伤了你,这伤可不好治,如果虫子在你伤口上产了卵,这事就更麻烦了,话说回来,来福兄,你手上伤口怎麽这麽多?」
「拔丝匠手上都有伤,铁丝那麽细,稍微使劲不匀了,一勒就一道口子,我还正想找你帮我看看。」「你真成了拔丝匠了?我听秦元宝说,你还做过修伞匠。」
张来福点点头:「我现在有三个行门。」
李运生不太相信:「我只见过一个号称是兼修三个行门的人,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人自称学了杀猪,种地,拉洋车三门手艺,从我知道这人那天起,他就是个疯子。三门手艺他一个都做不了,吃喝拉撒都得让别人伺候,让他走二里路,他最多能走一里,剩下一里他得爬着往前挪。有一天,他拿着把镰刀把自己给砍成了三截,上边一截咬着刀子去杀猪,中间一截拿着锄头去种地,下边一截挂在了车把子上,跑出去拉车了,这三截还活了挺长时间。」
张来福轻蔑一笑:「这肯定不是真的,你说三截身子都能活,这我相信。可活了挺长时间,总得吃东西吧?上面那截身子有嘴,它能吃东西,中间和底下那截身子怎麽吃呢?」
李运生拿出两个药罐子,开始调药:「他是不是三个行门,我真的不知道,但这三截身子确实活了很长时间,这是我亲眼所见。
中间那截身子和下边那截身子都靠伤口吃东西,尤其是中间那截身子,上下各有一个伤口,吃得特别多,这身子能吃还能干,种地还是一把好手。」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要是这麽说的话。。。。」
李运生吓坏了,以为张来福要把自己切成三截:「来福兄,你可不要吓我,你和他言谈举止都不一样,想必是天赋异禀才能兼修三个行门。」
张来福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天赋不一般,这三门手艺我学得都挺快。」
李运生调好了药膏,帮张来福上了药,把手给包紮上了。
张来福看了看手上的绷带,觉得不太对劲:「你治病什麽时候用药了?祝由科不是都不用药吗?」「到了百锻江之後,我认识了一位高人,学了些药理,从那以後我就觉得祝由科如果对症施药,就相当於给自身的免疫系统加了一份助力,疗效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