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不是拔丝匠的手艺,这是铁丝灯笼匠的手艺。」张来福又在铁丝中央做了个锁扣,防止这条铁丝到处乱跑。
一听铁丝灯笼,李运生一惊:「你还有第四个行门?」
「我还没入行,就是学着图个乐,」想起铁丝灯笼,张来福又看了看手里的虫子铁丝,「你还别说,这东西做个铁丝灯笼倒正合适。」
既然觉得合适,张来福立刻动手,拿着这只虫子铁丝开始拧灯笼骨架。
拧了两个多钟头,一个圆筒灯笼的骨架勉强成型了。
李运生看到这一幕,也放心了,就张来福做出来这个灯笼的质量,上鼓下塌,前撅後翘,他肯定不是这行的手艺人。
做好了骨架,张来福又给灯笼糊了纸,铁丝灯笼糊纸的花样非常多,但圆筒灯笼糊纸的手艺和纸灯笼基本一样,张来福这个做得快,不到一分钟完事儿了。
做好了灯笼,往床边一挂,不管做的多难看,张来福自己看着总是很顺眼。
仔细看上去,虫子还在蠕动,每根骨架都在蠕动。
铁丝灯笼时不时摆一摆,似乎很不服气。
张来福摸了摸铁丝灯笼,转脸对纸灯笼说道:「媳妇,我给你找了个妹子,这东西将来能有大用场!」
纸灯笼轻轻摇晃,好像在点头,今天晚上她准备和这个妹子好好聊聊。
李运生一看纸灯笼在这,这也是老相识了,他赶紧行了个礼:「嫂夫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纸灯笼朝李运生晃了晃,算是还礼。
油纸伞气不过,在桌子上滚了一圈,似乎在挑李运生的毛病。
她挑毛病也没用,李运生不认识她,她到张来福身边的时候,李运生正好和张来福分开了。
李运生把另外两条铁虫子也交给了张来福:「既然在你这有这麽大用处,就都给你吧。」
张来福摇摇头:「都做了铁丝也可惜了,剩下两条你先留着,等我想到了用途,咱们再研究。」
李运生也被激起了兴趣:「要不咱们现在就研究一下?」
张来福笑道:「兄弟,今天辛苦了,早点歇着,我学唱戏去了。」
「你还唱戏?唱戏又是第几个行门?」
「不是行门,只是爱好,明天我还要学缫丝,不要大惊小怪。」
张来福把李运生送去了东厢房,一转眼不知去了什麽地方。
李运生在东厢房里断断续续睡了一晚,他不敢熟睡,他担心黄招财半夜过来下黑手。
第二天上午,李运生又到西洋街出摊,卖草药的老头早早在摊位旁边等着。
「李医生,昨天是我不对,这是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老头带了几麻袋药材过来。
李运生打开麻袋,看了看成色,还别说,这些药材都是上品。
估算了一下价钱,李运生掏了十三块大洋给了老头。
老头连连摆手:「李大夫,您这是什麽意思?您这还跟我记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