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张来福身下的冰开始迅速融化。
没有了冰,张来福在城头上滑不动了,再滑下去,裤子就要开裆了。
滑不动了也没关系,他可以站起来走。
可刚走两步,张来福发现墙壁也在融化,自己越走越低,马上就要走到炭火里了。
墙为什麽融化?
难道说这墙原本就是冰做的?
这可怎麽办?
这回没路走了!
金丝四下爬摸,还想给张来福找个抓手。
油纸伞感知着风向,想带着张来福飞起来。
常珊顾不了许多,她只想护在张来福身上,可那麽热的炭火,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护多久。
愤恨之下,常珊一甩袖子,朝着那绷带男脑袋上打了一枪。
绷带男的脑袋被打得一颤悠,揉了揉脑壳,对张来福喊道:「你想玩枪吗?我也有好枪,要不咱们试试?」
张来福哪有心思试这个,院墙眼看一化到底,张来福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吱吱!」
张来福听到有老鼠叫。
前边一座院子里,有一只老鼠,擡着前腿,正望着他。
这耗子什麽意思?这是叫我进院子吗?
张来福这才留意到,之前经过的院子和胡同里都是炭火,可老鼠跳进去的那座院子里没有火,只有寻常的青砖地面。
他跳下墙头,进了院子,老鼠一蹿一跳,领着张来福又上了另一道院墙。
接连翻过五道院墙,张来福又跳进了之前的胡同里。
这条胡同和他来时的胡同几乎一模一样,但地上没有炭火,墙上也没有冰,只有一阵阵的寒风,在胡同里吹。
这是绕回来了?还是走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吱吱!
老鼠催着张来福赶紧跑,张来福一路往胡同口跑去,没多一会,他冲出了胡同,来到了集市里。站在卖鱼的摊子近前,张来福惊魂未定,他回头看了眼胡同,看到绷带男正在胡同口站着。他有话要问张来福:「我到底是不是烧炭的?」
张来福认真回答:「我觉得是。」
绷带男咬了咬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可有人跟我说不是,那人告诉我,我就一个行门,不是烧炭的,是伐冰的,我只是伐冰的,所以我不拧巴。
难道他说错了,其实我是烧炭的,不是伐冰的,我只有烧炭这一个行门,所以我也不拧巴。」这人果真是两面魔王。
张来福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的问题:「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看着张来福要走,绷带男越来越舍不得:「你真回家呀?再来玩一会呗!」
「我得回家吃饭了,我改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