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招财首先觉得知微先生没看错:「我不是向着别人说话,知微先生的名气确实挺大的,他应该不会看走眼。
要是吃了手艺灵,你应该做梦,梦见和手艺相关的事情,你睡觉的时候做梦了吗?你在梦里都看见了什麽?」
张来福仔细回忆了一下:「梦里看见什麽我想不起来了,但我能想起来我听见了什麽。」
黄招财问:「都听见什麽了?」
张来福看了看黄招财:「你能听懂评弹吗?」
黄招财摇了摇头:「一句都听不懂,评弹唱的是吴侬软语,东地的人喜欢听评弹,南地懂得听评弹的人不多。」
要害就在这了。
张来福问黄招财:「我也不懂吴侬软语,那你说我怎麽就听懂评弹了?」
黄招财一愣:「你在梦里学的吴侬软语?」
张来福没吭声。
一听这话,黄招财明白了,来福吃的就是手艺灵,这回没跑了。
「那什麽,来福,你先歇息一会,我还炼着丹药呢。」
黄招财赶紧回了西厢房,早知道是这个状况,他就不该跑这胡说,又给张来福一次希望。
张来福看着黄招财的背影,眼神暗淡了下来。
闹钟帮他出了个主意:「你拿出一门手艺存在粉盒里,再把油灯里修伞匠的手艺拿回来。」「我折腾这个做什麽?」张来福不明白闹钟的意思。
闹钟的想法很简单:「先碰碰运气,看存到粉盒里的是哪门手艺,如果是纸灯匠的手艺,或是拔丝匠的手艺,那就到油灯那再存一次。
如果是评弹的手艺,那就等粉盒换了新粉,直接把这门手艺舍了吧。」
张来福更不明白了:「为什麽要把评弹的手艺舍了?」
「为了保命!」闹钟提高了声调,「之前有三门手艺的时候,你就时常发疯,大半夜拔铁丝,把你祖师爷都拽出来了。
吃了牛肉馅包子,你好不容易缓过来了,现在再添一门手艺,你还扛得住吗?」
张来福思考了一下整个过程:「这麽做有用吗?粉盒把手艺给弄没了,我身体里的手艺精也没了吗?」闹钟的闹铃晃了晃,曾经有人问过她相同的问题:「手艺精肯定还在,会一直留在你身体里,但你没练过这门手艺,对你心智扰动应该不会太大。」
张来福觉得这麽做不合适:「不会太大是多大?我带着一颗手艺精,结果一点手艺没学会,你觉得我赚了还是亏了?」
闹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你这手艺根本没学过,没用过心思,没下过功夫,最多算折了一个手艺灵,就算亏了,也没亏太大。」
张来福摇了摇头:「不是手艺灵的事,我已经入了评弹这行了。」
闹钟生气了:「你怎麽这麽强!入了行门没学手艺,你现在吃亏还不算多,你听不明白吗?」张来福还真不认这个理:「入了行门不学手艺,你觉得吃亏还不多?我没学评弹阴绝活,这门手艺可以一直往上涨,你让我把它舍了,你觉得吃亏真不多?」
闹钟一锤闹铃:「你不舍评弹那正好,你把修伞匠的手艺舍了吧!」
「修伞匠的手艺更不能舍了,我阴阳绝活都学会了,舍了不就亏大了吗?」
「行,你亏了,舍了哪个你都觉得亏了,你都留着吧,等学会了评弹,看你得变成什麽样子!」闹钟不想说话了,张来福的思路和她不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