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孝恭闻言,猛然把毛笔刺向了张来福,事到如今,只能殊死一搏。
张来福一扯琴弦,丛孝恭身子一哆嗦,没能使上劲儿。
这是什麽缘故?
丛孝恭没想明白。
他曲子里边应该有些手艺,琴弦里边也有手艺吗?
还真有!
丛孝恭发现有两根琴弦从琵琶上飞了出来,钻透了绷带,缠住了他脑袋上的铁丝。
他脑袋上确实有不少铁丝,这些铁丝手艺不错,张来福挺喜欢:「谁把这些铁丝插到你脑袋里的?」铁丝在脑仁子里游荡,丛孝恭身子发软,他不敢不说实话:「是祁老闷,拔丝匠里的天成巧圣!」张来福十分惊讶:「你被天成巧圣插了这麽多铁丝,还能从绫罗城活着出来?」
丛孝恭赶紧解释:「祁老闷死了,他先被风月行的天成巧圣给阉了,又被铁丝傀儡行的造化艺祖给变成木偶了。
我是趁他们打起来之後才逃出来的!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找祁老闷的手艺精!」
张来福愣了好长时间:「绫罗城到底成什麽样了?」
丛孝恭喊道:「你先放了我,你放了我,我慢慢给你说!」
张来福觉得在院里站着说话不太稳妥:「这麽要紧的事,你还是到屋里说去吧。」
他一扯手里铁丝,把丛孝恭又扯进了屋里。
屋里已经烧成了火窑,丛孝恭头上的铁丝被张来福扯着,身子不灵便,也没法用手艺抵挡,被烧得惨呼声不断:「张来福,你要是不讲信用,绫罗城的事情,你可就问不出来了!」
张来福笑道:「你想什麽呢?那麽多从绫罗城里逃出来的人,我问谁不是问?」
黄招财扔出来一把符纸,钻到营房里接着烧。
丛孝恭高声喊道:「我打了一辈子仗,把我留下,你能成大事儿!」
张来福不高兴了:「人家丛督军想要留下,你还一直往里加火,你这什麽意思?」
黄招财说:「那依你的意思,火少点?」
张来福看了看屋里的火势:「火差不多了,你上雷呀!」
屋子里雷声大作,丛孝恭被闪电劈中了两次,实在站不住了,人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你趁人之危算什麽本事?你把手下人马还我!兵对兵将对将,咱们打一场,你有这个胆子吗?」
张来福笑了笑,唱起了曲子,送了丛孝恭最後一程:「既然恩义全成空,休要怪我手段凶,一路浓烟到黄泉,身躯化灰魂化风!」
思绪再次被打乱,丛孝恭仅剩的抵御手段也失效了,他快烧焦了:「张来福,留我一条命,我有好东西给你!」
「命是不能给你留了,」张来福收了琵琶,攥住了铁丝,满脸期待地看着丛孝恭,「相识一场是缘分,看在这场缘分上,我把你手艺精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