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麽说,大炮头可真没想跟张来福拼枪。
数三个数,互相开枪,这拼的完全是运气,大炮头可不想跟张来福在这赌命O
这位大炮头是卖年画的,年画就在他袖子里藏着,只要把年画甩出来,手艺就能用出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数到二的时候,先用绝活,然後开枪。
「一!」两人一起数了一声。
呼!
老茶根对着自己的菸袋锅子一吹,火星子飞到大炮头的後脑勺上,烧糊了一大片。
大炮头捂着後脑勺,举枪来打老茶根。
他真没想到这个老头会对他下黑手,这个老头实在太不起眼,他还以为是水寨里扫地的。
现在想打老茶根可晚了,老茶根拿着菸袋锅子,对着大炮头的手腕上一烫,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大片,大炮头的手枪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炮头还想用手艺,张来福连开两枪,打中了他的脑门,丁喜旺扔出一枚钉子,扎进了他脖子。
老茶根一磕打烟锅,把剩下的烟渣子全都送到大炮头身上,大炮头烧得满身焦糊,没了动静。
张来福把枪一收,冲着众人喊道:「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我现在是你们当家的,还有谁不服?服了的就跟着我享福,不服的过来试试!」
水寨里一片安静。
张来福把水寨上的几大头目叫到了大堂,一起商量点事情。
过了一个多钟头,匪兵们过来打扫屍首,有大当家的屍首,大炮头的屍首,还有水香和翻垛的屍首,都在大厅里整齐地摆着。
粮台、插千、花舌子都没事儿,他们都在张来福身边站着,跟张来福有说有笑,就像一家人似的。
张来福先去了秧子房,把所有绑来的肉票都放了,让刮地刀给发放盘缠,安排车船,让他们回家。
事情处置妥当,张来福眼睛亮了:「刀子,咱们该盘盘帐了。」
刮地刀带着张来福打开了金库,张来福一脸激动,进去数了好几遍。
数完之後,张来福揪住了刮地刀:「你不是说有八十万大洋吗?」
刮地刀抿了抿嘴唇:「应该是有吧?」
「是吗?」张来福怀疑自己数错了,他拖着刮地刀进了金库,「你进来跟我一块数!」
刮地刀心里清楚,花湖寨肯定拿不出八十万大洋。
柳绮云直接告诉张来福:「不用数了,我帮你数过了,大洋就那麽一点,金条首饰也都折过价了,满打满算加在一块,五万出头。」
张来福看着刮地刀:「那你为什麽告诉我能拿出八十万?」
刮地刀一哆嗦,说了实话:「我当时要说没有八十万,您肯定得撕票。」
张来福拍了拍刮地刀的脸:「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撕票了吗?」
「标统爷,您听我说,咱不能光看钱,咱也得看看这块地,您看我们这水寨修的多好,这有房子,有围墙,有山有水还有湖,湖里还有鱼,福爷,这都是您刮地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张来福看着他也怪可怜的。
「我也想少算你点,可你这钱差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