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斟酌了片刻,觉得断江斧这人不太可靠:「那个蠢人做事不机灵,我要是只带他一个人去,估计成不了事,你也跟着我去趟铁砂岗吧。」
刮地刀不想去:「标统爷,我去铁砂岗能干什麽?我都不是铁砂岗的人,我去了倒惹人怀疑,忙也帮不上,还得给您添乱。。。。。。」
柳绮云叹了口气:「你既然帮不上忙,那我们还是撕票吧。」
「夫人,您可不能这样!我也是给标统爷立了功的,」刮地刀眼泪直流,「既然标统爷吩咐了,那我就去趟铁砂岗,只要能给标统爷出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来福确实选对人了。
他带着刮地刀和断江斧一块上了铁砂岗,等见了铁砂岗的寨主戴开山,断江斧当场就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认识戴开山那天起,他从来没在寨主面前撒过谎,眼看他这要出破绽,刮地刀故伎重施,凑到戴开山近前,低声耳语:「戴爷,我有要紧事跟您说。」
戴开山原本就觉得张来福来者不善,又觉得断江斧心里有鬼,他以为刮地刀能跟他说实话。
哪成想刮地刀没说实话,反倒故技重施,把一碗馄饨扣在了戴开山的脸上。
戴开山是个猎户,这行人特别能打,虽然挨了一碗馄饨,但他还有还手的机会。
可他没想到,这群人不是第一次动手。
在花湖寨演练过一遍,张来福一行人和刮地刀配合得非常默契,刮地刀刚刚得手,柳绮云立刻用蚕丝捆了戴开山的手脚,张来福用骨断筋折要了戴开山的命。
丁喜旺一甩钉子,老茶根一吹菸袋锅子,火星加钉子拦住了冲进大堂的匪兵。
土匪就是土匪,一看寨主死了,当场就没了主心骨,张来福杀了几个头目,再吓唬他们两句,百十来号人立刻认怂了。
铁砂岗的油水也不多,现钱不到三万,火炮只有一门,枪还没有花湖寨多。
张来福倒也没嫌弃,他拽上了刮地刀,直接上船:「走,咱们去下一家。」
「标统爷,两大水寨都让您收了,那些小寨子咱就别去了。」
张来福一皱眉:「哪能不去呢?再小的寨子,也都住着江湖上的朋友,都到家门口了,咱还不去看看?」
用了两天时间,靠着刮地刀的名声和手段,张来福又收下三座水寨,剩下的大小水寨收到了消息,严加戒备,再也不让刮地刀进门了。
他们不让进,张来福可就要开打了。
巡防团操练了这麽长时间,正等着打一场实战,张来福准备让军士好好练练手。
战船载着军士们来到了水寨门前,刘世成和吴荣生摩拳擦掌,争着开第一炮。
张来福马上就要下达进攻的命令,可他还是低估了这群水匪。
这群水匪在这片水域盘踞这麽多年,什麽场面没见过?
不等张来福开炮,寨主带着手下人冲出寨门,当面投降,就不给张来福动手的机会。
不到一天的时间,十几位寨主全都投降了,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寒碜,两个大寨子都被张来福收了,剩下他们这些小寨子没有负隅顽抗的道理。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大大超出了张来福的预期,但老茶根提醒了张来福一句:「标统,这事可还没完。」
丁喜旺不明白老茶根的意思:「他们都投降了,这还有什麽没完的?」
「以前乔老帅过来剿匪的时候,他们也投降过,等乔老帅走了,他们该干什麽还干什麽。」老茶根不想多说,他觉得张来福能听明白。
柳绮云沿着河边,往远处看:「这些水匪根深蒂固,确实不好对付,但乔老帅倒也不是不能对付,只是他没心思在这地方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