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也一直盯着旗舰,他发现旗舰开始有意识的躲炮,十颗炮弹能躲过八颗。
实在躲不开的炮弹,旗舰也能尽量躲避要害,用船体最坚固的部分去抵挡炮火。
这艘船感觉和师父差不多聪明,乔建颖这麽会造船,那这个人就得留下了。
在独埠口休整了大半天的时间,旗舰服用了大量药物,状态很好,脑子清醒,骨头也结实,几轮炮火过後,居然没有太大损伤。
船很争气,但人就不一定了。
温景云立刻下令反击。
士兵一脸茫然。
光说反击,往哪打呀?
和在摆尾滩遭遇的情况一样,温景云现在看不见敌军的位置,只能往两岸蒙着打。
乔建颖不想让温景云蒙着打,在摆尾滩,他们已经吃过亏了,这种胡蒙的还击,几乎看不到收效。「立刻让鹞鹏炮起飞,这次不能犹豫了,把敌人的攻势控制住,迅速驶离这段河道!」
温景云听从了乔建颖的命令,一方面让鹅鹏炮起飞,另一方面加快了船速。
鸫鹏炮纷纷起飞,离开了甲板。
张来福示意黄招财动手,黄招财吩咐军士往牛炮嘴里塞锦囊,牛炮齐射,锦囊於半空炸裂,符纸随之坠落。
江面上刮起了旋风,有序出击的鹅鹏炮被狂风打乱了阵型,在江面上四下徘徊。
张来福让柳绮萱、孟叶霜和老茶根立刻动手,几百名步兵,一起举枪,开始打鸟。
风中的鹅鹏,纷纷中枪坠落。
这是温景云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鹞鹏一旦被击落,他们就没炮用了。
这也是袁魁凤制定的战术,她对乔家的鹅鹏炮并不陌生,当初在摆尾滩就曾领教过这东西的厉害,自然也知道这东西的弱点。
鹞鹏炮所剩无几,旗舰还在挨打,温景云调拨其他战船,上前掩护旗舰。
所谓掩护就是挡枪挡炮,其他战船不太想往前冲,就是想冲,也冲不上来。
这是袁魁凤选的伏击地点,这段河道非常窄,没有多船并行的空间。
而今没法还击,还没法掩护,两岸的炮火还如此猛烈,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乔建颖冲着温景云喊道:「全军加速,冲出这片河道,其他什麽都别管!「
先锋舰正在往前冲,没冲多远,突然停住了。
水下有锁钩,大量的锁钩。
袁魁凤去花湖寨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装备,她一样都没看上,唯独看上了这些锁钩。
锁钩缠住了先锋舰,先锋舰冲不出去。
旗舰怀疑水底下有东西,它不想过去,可船不那麽好停,想停也停不下来,眼看它也要被锁钩缠住。後边的货船马上也要撞上来,乔建颖都绝望了。
袁魁凤放声大笑:「弟兄们,瞄准了之後往死里打,她的船不能动了!「
吱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