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种事来,他也不敢回窝窝县了,他从别人那已经听说了张来福的做派,再回窝窝县,那肯定是个死。
等把这些人送到绫罗城,船长打算把铃铛换回来,另外找个地方安家。
看着河面上的屍体,船长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现在回四时乡还行不行?」
「四时乡你是回不去了,现在立刻把船给我开回窝窝县,我饶你一条命。」
一听这话,船长差点尿了裤子,只是他一时间想不起该用什麽家伙尿裤子。
「庄爷,我,我是没办法,我当男人的家伙丢了。」
庄玄瑞原本不在这条船上,他的船走出去了好远,才发现状况不对,有一艘船往绫罗城的方向走了。
这可把老庄气坏了,这一船的人,好不容易从火坑里跳出来,怎麽还能往火坑里送呢?
换他八十岁时的脾气,问都不用多问,庄玄瑞会先把这船长给毙了。
可一百多岁的人,和八十岁的心境不一样,怎麽也得稳重一些。
庄玄瑞先问过了船员,了解了具体情况,再去船长室收拾这位船长。
「这一路上我交代过很多次,出了事情要跟我说,老茶根也肯定告诉过你,来做航运要听我的话,你遇到事儿了,为什麽不跟我商量?」
船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庄老爷子,您说我该怎麽办?难道这辈子不当男人了吗?」
庄玄瑞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你那家伙被谁给拿走了?那人在什麽地方?」
船长指了指上边:「了望楼里有个小隔间,那女人就在隔间里坐着,就是她把我们的家伙摘走的。」
「女人?」庄玄瑞清楚地记得,出航的时候,这艘船上没有女人,「哪来的女人?她怎麽上的船?」
船长如实回话:「这女人昨天晚上到的船上,她跟船员说是我把她领上来的,她跟我说是您老派她来的,说是犒劳犒劳兄弟们————」
「你说啥玩意呢?」庄玄瑞大怒,「我怎麽能干那种事儿!」
船长扇了自己一耳光,接着回话:「我们也不知道她到底从哪来的,反正憋了这麽多天,我就和她亲近了一下,然後家伙就没了。」
庄玄瑞思索了片刻,告诉船长:「你现在赶紧掉头去窝窝县,家伙我帮你找回来。」
船长连连摇头:「庄爷,我不敢,我现在要是掉头,那女的肯定把我家伙给捏碎了!」
「咋地,我说话不好使?」老庄眉头一皱,「你要是不掉头,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自己琢磨。」
一条铁丝慢慢爬到了船长脖子上,两边都是头,船长上下想了想,只能立刻转向。
庄玄瑞顺着楼梯上了了望楼,他心里清楚,绫罗城里出来的人,肯定不是凡辈,了望楼里的人,肯定不是他能招惹的人物。
但不能招惹也得招惹,庄玄瑞一辈子都是这个性情,他既然领了航运局的差事,答应帮张来福把人接到窝窝县,这一船的人命,他就必须得给保下来。
来到隔间门前,庄玄瑞没有立刻开门,他闻到了一股胭脂香味,先到门口行了一礼。
「这的船员不懂规矩,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不要与他们计较。」
隔间里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一群血气方刚的爷们,在船上憋了好几天,一个个饿急了馋疯了,都想来我这找口吃的,这点事情,也算不上什麽冒犯。」
庄玄瑞在门外回话:「前辈大度,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些船员的家伙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