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豪觉得这事不能着急:「这小子就算过了路卡,也肯定得弄出点动静,咱们先等消息,等知道他往哪去了,至少能知道这人的来历。」
庄玄瑞还担心一件事:「咱们就是看住了船,这人也能从水路走,不是什麽船都需要走码头。」
这话说得没错,有些小船可以直接下河。
孙光豪准备召集所有探员:「咱们现在就沿着河边走,遇到小船直接打沉。
剩下的巡捕都在镇子里查,查来历、查行踪、查脚印,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人查出来。」
张来福不想这麽折腾,窝窝县一片向好的迹象,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别为这件事弄得人心惶惶。
「这人是冲我来的,估计他还得找机会下手,这几天我稍微放下点防备,再给他一次出手的机会,肯定能把这人给抓住。」
一听这话,孙光豪连连摇头:「这不胡闹麽,你这是拿命钓鱼去了,稍微出点闪失就全完了。」
庄玄瑞也觉得不能这麽干:「人还得找,必须把他找出来,你说的这个卖夜壶的,我实在没什麽印象,一会我去问问船长和船员,他们每天给这些人送吃的,应该知道这个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庄玄瑞心里一阵愧疚,这刺客是他接进窝窝县的。
张来福看出了庄玄瑞的心思:「庄爷,这事不怪你,你去缎市港拼上性命才把这些人接回来,谁能想到这里边会有刺客?
关键什麽样的刺客,会跑到缎市港那里等机会?缎市港离绫罗城那麽近,这人难道不怕陷到绫罗城里边?」
孙光豪也觉得这事奇怪:「雇佣这刺客的人,肯定来头不小,要麽他把钱给足,要麽他给的东西值得拿命去换。」
张来福早就想到了一个人:「之前我就说过,西帅可能会对咱们动手,这个刺客八成是他派来的。」
孙光豪也觉得可能是阎大帅:「要是他派来的,咱们还真没辙,只能慢慢防着。
可如果不是他呢?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镇董又活过来了?」
众人都在猜测,一时间也想不出个头绪。
张来福问严鼎九:「你对夜壶有些研究,知道夜壶匠的手艺吗?」
严鼎九点点头:「知道一些,他们有用壶杀人的,也有用尿杀人的,但你说这个夜壶突然变成老虎杀人,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黄招财回忆了一下:「来福,这夜壶在你手上也有好几天了,怎麽会突然变成老虎?」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我之前一直没用,所以这夜壶没变化,今晚我在夜壶里撒了泡尿,变化就来了。」
「撒泡尿就变老虎了?这是什麽道理呢?」严鼎九想不清楚这是什麽手艺,他倒觉得这个刺客很不简单。
「这个刺客好耐心啊,来福要是一直不用这个夜壶,难道他就一直拖着不下手麽?来福要是把这个夜壶送给别人了,那这个夜壶会杀错人吗?」
庄玄瑞见多识广,他没听说过这样的夜壶,但确实听说类似的刺客:「有一类刺客,不亲自动手,都是靠物件杀人。
他们把物件送出去,有三年五年不得手的时候,也有杀错人的时候,但这类刺客不担心脱不了身,从这点来看,这个人还是挺惜命的。」
黄招财想的不是刺客,也不是夜壶,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你是几点撒的尿,还有印象吗?」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後半夜一两点。」
「那就是丑时,」黄招财仔细琢磨了一会,「那只夜壶已经回到它主人那了,但你那泡尿,应该还在夜壶里边,如果我找到那泡尿,是不是就能找到那夜壶呢?」
张来福一惊:「这个都能找?」
黄招财觉得这事儿不难:「要是专门让我找那夜壶匠,这确实不好找,我不认识他,也没有他身上的物件。
但找你的东西就要容易得多,你人在这,要找的东西还是从你身上出来的,这事儿我有七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