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找你的东西就要容易得多,你人在这,要找的东西还是从你身上出来的,这事儿我有七成把握。」
张来福觉得可行:「那就找找试试。」
黄招财先去了瓷窑,让烧瓷的师傅给他做个夜壶。
师傅不答应:「黄标统,我们这是阳窑,从来不烧阴器,阴阳不明,上下不分,这是要崩窑的。」
黄招财知道这里边的规矩,寻常的瓷窑叫阳窑,他们烧锅碗瓢盆这些日用品,但绝对不烧夜壶、马桶这类瓷器。夜壶、马桶都算阴器,阳窑烧阴器,是这行的忌讳。
「师傅,您就拿瓷土给我捏个夜壶的形状,别捏成尿鳖子,给我捏个虎子,不用放到窑里烧,连釉都不用上,捏个坯子给我就行。」
就连捏个坏子,这些窑工都不太乐意。
可转念一想,这黄标统也不是什麽好人,团公所门前的幌子,有不少就是他挂的。
人家亲自找上门来了,这点事情总不能不答应,有个窑工以前在阴窑干过,他用瓷土给黄招财捏了个夜壶坯子。
黄招财拿着夜壶回了团公所,往壶里灌了水,让张来福在水里边滴了一滴血。
按照张来福描述的时辰,黄招财写了一张符纸,在夜壶嘴上点着了。
火光之下,纸灰坠落,有的掉到了夜壶里,有的留在了壶身上。
黄招财一看纸灰的分布,脸上露出些笑容:「感应到了,你那泡尿还在壶里,这夜壶正跟着一个人跑路呢,卦象非常的清楚。」
张来福很激动:「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别急,马上就能算出来。」黄招财拿了两面铜镜,一左一右按照特殊角度,摆在夜壶两边。
他在夜壶的提手上点了一根蜡烛,烛光经两面铜镜反射,汇聚在夜壶嘴上,变成了一个点。
黄招财又写了一张符纸,放在了烛火上,烛火向上一窜,烛光发生了变化,汇聚在壶嘴上的那个点,变成了一条线。
看着线的方向,黄招财笑道:「这小子往东边逃了。
19
孙光豪准备带人往东边追,壶嘴上的线突然动了一下。
黄招财喊道:「孙哥,先等一会,这人好像又往南边逃了。」
往南边逃了,这是过河了。
孙光豪下令:「赶紧准备船去追。」
手下人还没等出门,壶嘴上那条线又变了:「他又往北边逃了。」
孙光豪一听:「这是又从河对岸跑回来了?招财,你这算得准不?他在河上来回折腾什麽呀?」
符纸燃尽,壶嘴上只剩下了一个点。
黄招财又烧了一张符纸,壶嘴上又出现一条亮线,这条亮线一会指东,一会指西,不停地变化。
遇到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这人迷路了,在原地转圈。
二是黄招财没算出来这人的逃跑方向。
黄招财算了下时间,从张来福遇袭到现在,也就三个多钟头,这人应该没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