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这坨,张来福对陆长根产生了些误解:「你是故意恶心我是吧?我刚被夜壶给恶心了,你又把这个拿出来了?」
张来福抽出洋伞,对着陆长根一通暴打。
陆长根嘶声叫喊:「你打我,打我你就完了,你不信你看着,你肯定完了————你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张来福越打越狠:「我让你恶心我,你到底扔了什麽?」
「是泥,就是泥,爷,你别打了,我吃一口给你看!」陆长根抱着脑袋,拿了一坨泥,塞进了嘴里,「爷,我吃了,就是泥,你别打了。」
看他吃下去了,张来福一阵犯恶心:「我问你,有个叫王赫达的人,是不是从这出去了?」
「是,刚走没多久。」
「你知道他住哪吗?」
「我知道,我带您去。」
陆长根准备给张来福带路,他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先服个软,把张来福骗去大帅府,然後把这事儿告诉他哥哥,让他哥把这小子碎屍万段。
刚走到门口,张来福把他给叫住了:「回来!」
陆长根一哆嗦:「爷,还有什麽事儿?」
张来福指了指西厢房:「屋里都那样了,不用收拾一下?进去把砖头填上!」
陆长根不敢多说,赶紧把砖头填了。
张来福检查了一下,又踹了陆长根一脚:「把土扫了!」
王赫达在家里睡着,本以为能一觉睡到天亮,可他睡到十点多钟就醒了。
跑了一路,没怎麽吃东西,之前肚子里有药,觉得恶心,也吃不下。
等後来把药吐了,而今又睡了一觉,王赫达觉得肚子饿了。
虽说天晚了,可驼月城是西地第一大城,很多铺子还都没关门。
王赫达走到了鼓楼街,街上的饭馆和摊子全都开着张。
他进了一家小饭馆,点了一碗牛肉丸子汤和一碗炒碗托。
碗托是一种面食,用荞麦面调成糊,蒸熟了,冷却成糕,可以直接拌着吃,也可以炒着吃。
这家的碗托炒得好,筋道弹牙,辣子和醋放得也对路,王赫达就着一壶酒,越吃越有滋味。
吃饱喝足,王赫达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瓷器铺子,看到掌柜的正和一名顾客
争执价钱。
顾客看中了这家铺子的一只荸荠瓶,已经给了钱,就要拿东西走人,也不知谁多了一句嘴,说这瓶子是个碗。
掌柜的觉得卖亏了,要反悔,非逼着客人把瓶子退回来,客人不答应,两人就争起来了。
王赫达朝着瓶子扫了一眼,心里暗笑了两声。
这瓶子不是碗,勉强能算上一件兵刃。
往这瓶子里装点东西,瓶子能像炮筒一样,把东西打出去。
像这样的兵刃,王赫达想做多少就能做出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