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赫达怀疑自己快瘫了,可软麻之後,他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身手迟钝了一些。
张来福的骨断筋折,在六层手艺人这里,威力实在太有限了。
王赫达踉踉跄跄一路冲到了门口,挑了门帘子,刚要冲出去,胳膊上被割掉了一大片皮肉。
张来福站在门口唱了半天,早就用铁丝把门口给封上了。
王赫达看门口出不去,想跳窗户,转念一想,张来福在窗边也唱了半天,窗户肯定也出不去。
看着满地进出的铁丝,王赫达艰难躲闪,越躲越恨。
哪怕手里有一个夜壶,只要往上一浇,就能把这些铁丝都化开。
真就一个夜壶都没有麽?
有!
王赫达打开墙角的箱子,里面还放着俩夜壶。
这俩夜壶做工精细,绝对好用,唯一的问题是,里边没货。
上哪弄货去呢?
王赫达喝了不少酒,肚子里有货。
可张来福能不能让他把货给放出来?
他拎着裤子,正找机会,一根铁丝穿过来,把放货的家伙切去了小半截。
王赫达一阵剧痛,再想放货也放不出来,现在只能放血了。
「胸藏韬略安邦志,腹有经纶济世方。德政惠民声自远,清名如日耀穹苍。」
灯下黑失效,张来福抱着琵琶缓缓现身,还在唱曲。
胸藏韬略安邦志,腹有经纶济世方!
王赫达很喜欢听这句,虽然当了夜壶匠,但他志向从来都比别人高,而今终於要当署长了。
真的要当署长了吗?
陆长根哪去了?
他说的是真话吗?
是他把张来福给招来的,他说的能是真话吗?
听着张来福唱曲儿,王赫达的思绪越发混乱,他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好处想。
陆长根说的肯定是真的,陆参谋已经举荐我了,这种事他肯定不敢骗我。
只要杀了张来福,这署长就当定了。
德政惠民声自远,清名如日耀穹苍。
就要光宗耀祖了!
两只夜壶还在手里,王赫达抢着夜壶,和张来福拼在了一起。
没有货的夜壶,连两成的手段都用不出来,就当是对锤子,跟张来福在这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