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道喜,吓得王赫达魂飞魄散。
他仔细看着这唱曲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脸庞看不清楚。
这人背後有一只灯笼,灯笼太亮,晃得王赫达睁不开眼睛。
听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麽特别,可最後那声道喜是念出来的。
听着那声音,好像是张来福。
他怎麽追过来了?
是张来福吗?
王赫达还想仔细看一眼,忽见张来福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盏灯笼在地上闪光。
琵琶声在响,张来福还在唱:「祥云瑞霭绕华堂,吉语声声贺锦章。此日荣迁登要路,春风得意马蹄扬。」
这曲唱得真好呀,春风得意————还听这个做什麽?
终究是六层的手艺人,王赫达扛得住张来福的手艺,马上把精力集中在了迎敌上。
可关键这敌人在哪呢?
他用的是灯下黑,王赫达不怕这个。
灯下黑的灯笼很特殊,寻常人根本扑不灭。
但在王赫达这,这招没有用,他只要抄起夜壶往上一淋,这灯笼立刻就灭了,无论灯下黑还是一杆亮,都不用害怕。
王赫达抄起酒坛子往上一淋,灯没有灭。
抄酒坛子做什麽?抄夜壶呀!
张来福琵琶声不停,还一直在那唱,唱得王赫达心烦意乱。
夜壶哪去了?怎麽一个都不剩了?
他才想起来,陆长根嫌夜壶恶心,让他把夜壶都收去东厢房了。
不能在这打,得回东厢房。
王赫达刚要出门,三条铁丝穿过了他右脚面,绕过脚踝,绑在了桌子腿上。
咣当!
王赫达扯着桌子,绊了个趔趄,铁丝豁在伤口上,疼得王赫达直哆嗦。
他回手打断了桌子腿,把桌子腿掰成两截,把铁丝扯下来,从脚底硬往外拽。
这一拽,连血带肉扯出来一大片,趁着他拽铁丝的功夫,一把洋伞直接扎进了後心口。
王赫达身子痉挛,强行从洋伞上挣脱了出来,背後多了个窟窿。
张来福一扯洋伞的伞柄,把伞柄给扯脱扣了。
王赫达听到自己脊椎骨咔吧一声响,身子一阵软麻。
骨断筋折麽?
王赫达怀疑自己快瘫了,可软麻之後,他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身手迟钝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