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署长见外了不是?你歇着,我去去就回。」陆长根一溜小跑出了门。
王赫达心里得意,这就叫身份!跑腿的事以後不用他干了。
话说这陆长根到底看上什麽人了?
王赫达回来的路上,没见到有卖唱的女子。
该不是从哪找的暗门子吧?这样人要是领回家里,该不会坏了我名声吧?
王赫达正在担心,忽听窗户外边响起了一阵琵琶声。
卖唱的来了?
这怎麽没进门就开唱了?
那人还真开唱了。
「一枝丹桂透天香,桃李春风满画堂。今朝喜报登金榜,平步青云上紫廊。」
天冷,玻璃起雾,也看不出窗外是个什麽样的人。
可这不是女子的声音,唱曲的是个男的。
陆长根怎麽还把男的叫家里来了?难道他好这口?
男的来了也行,至少不会坏了我名声。
可这人唱的是什麽东西?
这不像是梆子,也不像是开花调,和山曲儿也不是太像。
听这调调好像是东地一带的小曲,可他唱的还不是吴侬软语,王赫达一字一句都听得非常清楚。
他唱这两句确实挺好听,今朝喜报登金榜,平步青云上紫廊,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这词也太好了!
「陆爷,把他带进来唱吧。」
「好嘞!」陆长根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
王赫达听着这卖唱的走到了屋子门口,那人没进门,还在门口唱:「半生手艺勤磨链,今朝才略振朝纲。为官清正民心仰,政简刑清福泽长!」
听了这一段,王赫达鼻子泛酸,这几句唱词应该是陆长根教他唱的,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他的事。
半生手艺勤磨练,为的不就是今朝才略振朝纲吗?苦熬了这半生,终於盼到了这一天。
王赫达声音颤抖了,又招呼了一声:「来,进屋里来唱。」
那人弹着琵琶,接着唱道:「骏马雕鞍新气象,朱衣玉带焕容光。愿君此去鹏程广,一路荣华到庙堂。」
「好!」王赫达拍着桌子叫好,「陆爷,这词写得好,一路荣华到庙堂,我忘不了陆爷的恩情,让他进来唱吧,不用不好意思,我这有赏钱!」
叮!哒!铃叮!铃叮叮!
那人弹着琵琶进来了:「且把弦歌来敬上,恭贺老爷当署长!步步高升添吉庆,岁岁平安福禄昌!
王署长,我给你道喜来了!」
这一声道喜,吓得王赫达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