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谋刚提拔自己当署长,自己就把事情办砸了,这等於把陆参谋和自己这两张脸都给打了。
明天後天,歇两天。
到大後天,立刻去窝窝镇,把好家夥都给带上,这次就算拼上性命也得弄死张来福。
实在不行,还得用魔王令吓唬吓唬张大发和倪秋兰,让他俩给帮个忙。
王赫达越想越入神,他下了饭桌,来到地上溜达,一边溜达,一边琢磨怎麽收拾张来福。
陆长根心里很紧张,脸上没表露出来,他问了一句:「王署长,你这是想什麽呢?」
王赫达笑了笑:「没事,有点心事儿,我是想————」
咣当!
说话的功夫,王赫达不小心被夜壶绊了个趔超。
这要是个空夜壶还好,偏偏这夜壶是满的,黄澄澄的,洒得满地都是。
这可不怪王赫达脏,这是他出门前留下的,每个屋子都要留一点,专门防身用的。
想让夜壶能打,里边必须得有货。
陆长根放下了酒杯,皱起了眉头:「王署长,按理说,客随主便,我也不该在你这挑剔,可咱们俩在这喝酒,你弄一屋子夜壶,我看着实在难受,这多恶心呀。」
一听这话,王赫达赶紧把一屋子夜壶全都搬到了东厢房。
他现在虽然是署长了,可陆长根还是陆参谋的弟弟,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收拾好了夜壶,两人接着喝酒,王赫达试探着问了一句:「陆参谋举荐我当署长,没听到什麽闲话吧?」
陆长根明白王赫达的意思,王赫达是夜壶匠出身,就怕别人拿这个说事儿。
可这话该怎麽跟他说呢?
要说没听过闲话,会显得这事儿不真,接下来的事儿就不太好办。
可要说听过闲话,什麽样的闲话合适,要真说夜壶匠这事儿,又怕把王赫达说难受了,後边的事情也不好办。
陆长根的脑子转得是真快,他想起了他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有人说,当年你给白督军办事的时候,被一个镇场大能给打了,打得还挺惨。
他们拿这件事,说了两句难听的,说你的手艺可能还没到定邦豪杰,我哥肯定不信他们,但这件事确实是说出来了,要是以後真查下来了,弄得怪不好看的————」
王赫达摆了摆手:「这件事不要紧,我确实有定邦豪杰的手艺,谁来查,我都不怕。
至於白督军那事儿,当时确实是我大意了,对面是个屠户,屠户这行人能打,而且我当时没做准备,身上一件儿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陆参谋知道,我的手艺在艺上,不在手上,当时哪怕我身上带着一个壶子,那小子也不是我对手!」
陆长根点点头:「我信你的,我哥也信你,不用管那些嚼舌头的。」
这事儿让陆长根敷衍过去了,两人又喝了几杯,陆长根咂摸咂摸嘴:「就这么喝酒,没什麽意思。」
王赫达赶紧起身:「我这有好土,咱一块烧个泡。」
「不烧了!」陆长根摆了摆手,「最近嘴里发苦,抽什麽都没滋味,来的时候我在街边看到有个卖唱的,那人曲子唱得不错,我去看看,人还在不,要是还在,我就叫进来,让他给咱们唱个曲。」
王赫达拦住了陆长根:「陆爷,不用你去,人在哪呢?我出去看看。」
「王署长见外了不是?你歇着,我去去就回。」陆长根一溜小跑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