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兴成心里长出一口气,其他的事情他一个字都没提起。
那些人自称是袁魁龙的手下,谁知道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麽样?提了对自己有好处吗?
更要命的是肚脐里边有颗钉子还没拔出来,栾兴成还得把这钉子给处置了。
营管带觉得栾兴成的状况有点不对,他总捂着肚子,衣服上有点血痕,眼睛满是血丝,耳朵好像也受伤了。
可栾兴成自己没有提起,营管带也不想多问。
问这个做什麽?这根金条是他抢来的,还是要来的,和营管带又有什麽关系?反正金条都在营管带手上了。
还是先忙点正经事吧,粮食那边要查帐,还不知道怎麽应付。
营管带去了米店,正好赶上有人送米,他先和米店老板闲聊了两句。
等送米的人走了,营管带小声问道:「帐差不多平了吧?」
老板一个劲地摇头:「管带,八十万斤的帐哪那麽好平?」
「我不是给你弄了不少米吗?」
米店老板吓坏了:「管带,你可不能害我,那些米最多就能平二十万,再多我也没办法了。」
「连米钱都贪?西帅手下的人风气可不怎麽样。」李运生把钱袋子放在耳边又听了一会,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见了。
张来福也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阎大帅手下人这麽贪,跟沈大帅这边的军纪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郑琵琶有些好奇,这两人从钱袋子里到底听到了什麽声音?
李运生给了栾兴成两根金条,这两根金条都在他钱袋子里放了挺长时间。
这两根金条受到他钱袋子的浸染,在离开钱袋子之後,能在几个钟头之内帮李运生传递声音,而且两边的声音互不干扰,只要收放钱袋子口,就能来回切换,想听谁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今时间过了,金条上的灵性散去,营管带和栾兴成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张来福对这钱袋子很有兴趣:「运生,这算厉器吗?」
——
李运生摇摇头:「这不是厉器,这是个碗,非常特殊的碗,是我在百锻江的时候,从一名手艺人那买来的,花了我将近六千大洋。」
手艺人花钱如流水,一笔一笔可都不含糊。
张来福和李运生还在研究钱袋子,丁喜旺在旁边催促了一句:「福爷,咱们该走了,把那小子放回去了,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放栾兴成走了,丁喜旺确实踏实不了,他害怕这小子把事情抖了出来,这四个人全得困在三河口。
「能不能再多等一个晚上?」李运生还想再查点事情。
丁喜旺很着急:「要不咱们下次再来查吧,这边路我也熟了,有什麽要查的,我自己过来查就行,带路局不就干这个的麽?」
郑琵琶觉得栾兴成不会告密:「这人应该什麽都不会说,但是咱们留在这也实在没什麽用。
福爷,我说话您可能不爱听,但这仗您打不赢。
乔老帅和阎大帅能选中锁江营这地方,确实动了不少心思。
地上没门没路,水上机关重重,遇到这种水寨,连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