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板,我看得出来您也不容易,我在米行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最懂咱们这行人的苦处。
能做成这桩生意,也是咱们的缘分,要不这样,按您给的价钱,再往下压两成,咱们就把买卖给定了。」
李运生闻言,脸颊一阵哆嗦,疼得就跟在割他的肉似的。
「您的意思是八折?」
「对,八折!」
「您是就要这一批货?还是後边的货都要了?」
「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吗?再有几十万斤我也吃得下,就看您这边有没有这份诚意。」
李运生一咬牙一跺脚:「行,就听岳老板的,再压两成。」
生意成交,岳雁宏挺高兴,请李运生喝了顿酒,推杯换盏,两人开始称兄道弟。
又过两天,李运生把第二批粮食送来了,还是五万斤,依旧是原来的价钱。
岳雁宏觉得送少了:「罗老弟,你一次就送五万斤,不折腾吗?你多送一点,也省点路费呀!」
李运生面带愧色:「岳大哥,实话告诉你,粮食我还有不少,我就怕你不收了,要是都留在三河口这,那我老底不得赔光了?」
岳雁宏不高兴了:「老弟,咱俩还是没交透,我不都跟你说了吗?你来多少我吃多少!咱俩今晚上还得接着喝酒,喝透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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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一顿酒,两人关系又近了不少。
再过几天,李运生带了个船队,一共运来了二十万粮食。
这可把岳雁宏高兴坏了,带着李运生去了醉烟楼,喝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李运生结了帐,送岳雁宏回家,到了家门口,岳雁宏请李运生进门喝杯茶。
两人边喝边聊,李运生提起一件事:「岳大哥,你和锁江营那边人有联络没?」
岳雁宏一愣:「兄弟,问这个做什麽?」
李运生赶紧解释:「我有个堂弟叫罗生桐,以前在乔老帅手下当兵,做到了队官,後来跟着他们标统去锁江营打水匪,人就没回来。
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谁也没想到,就这两天,他往家里写信了,不光写了信,还寄了钱,说他人在锁江营,这人还活着。
他爹娘想他,眼睛都快哭出血了,老两口子想到锁江营去看看儿子,岳大哥,这事不知道你有门路没?」
岳雁宏摇摇头:「兄弟,这事你可别想了,我不知道你那堂弟怎麽把信送出来的,他敢写信,这都算坏了规矩,你知道吗?
锁江营是什麽地方?哪能随便让人进?别说那老头老太太,就是你想进去一趟都费劲。」
费劲!
那就是有办法。
李运生赶紧说道:「岳大哥,要是老头老太太真去不了,那就让我去一趟,我只要见了人,回去跟老头老太太说一声,他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说话间,李运生掏出两根金条,塞在了岳雁宏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