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捞煞?」陈德泰不相信,「这个月的行水钱不是给过了吗?这怎麽还跟咱们动上手了?」
河捞煞是这一带名气很大的水匪,在以前,过往商船被锁江营盘剥一道,到了河捞煞的地界,还得再交一份买路钱。
但河捞煞的势力跟锁江营没法比,他不敢收那麽多钱,价码上也有商量。
陈德泰每个月会给河捞煞送三百大洋,德泰船务行的船,河捞煞就不碰了。
这个月的行水钱明明已经给了,河捞煞居然还来打劫?陈德泰忍不了这个,直接到甲板上和河捞煞交涉。
「捞爷,行走绿林道,你得讲规矩吧?你要是这麽办事,以後谁还跟你做生意?」
河捞煞冲着陈德泰笑了笑:「陈老板,你家大业大,一个月就给我三百大洋,这点钱能够弟兄们吃几顿饭?」
记者们闻言,赶紧记下了这段话。
有的记者记得比较仔细:「陈德泰每月都给水匪河捞煞大笔资财。」
有的记者记得比较粗略:「陈德泰和水匪河捞煞来往密切。」
陈德泰问河捞煞:「捞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这回你想要多少?」
河捞煞倒也没客气:「你这次带了这麽多船,我估计船上有不少好东西,你把船上东西给我留一半吧,就当咱们合夥做了一回生意。」
记者们纷纷记了下来:「陈德泰和水匪河捞煞合夥做生意。」
陈德泰急了:「捞爷,咱们俩交情一直不错,我船上也带着家夥来的,你不是想逼着兄弟我翻脸吧?」
河捞煞不着急:「这话说的,哪能逼你翻脸呢?你不想交钱,我也不为难你,那就请你在我这多住两天,我就放你走。」
这群水匪不开枪,不开炮,就拦着陈德泰的船,不让他通行。
河捞煞回了水寨,恭恭敬敬地问刮地刀:「刀爷,把事做到这地步,我可算给足您面子了。」
刮地刀一皱眉:「捞爷,这话说得不对了,什麽叫给足我面子?这是给福爷面子!福爷刚把锁江营给打了,收拾你还在话下吗?」
河捞煞连连点头:「刀爷说的是,我做事尽心尽力,就盼着刀爷能在福爷面前给我美言几句。」
刮地刀一耸眉毛:「咱俩什麽交情啊?话好说,但事你也得办得好看!我在福爷面前想夸你,我也得张得开嘴呀!」
河捞煞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个死花舌子!
心里骂归骂,可做事儿不含糊,河捞煞,是张来福借来的第二把刀,他让陈德泰的船队在河面上停了整整三天。
陈德泰的船上已经没吃的了,哪能扛得住这个?
刚到第三天上午,船上的记者眼睛饿得发绿,把陈德泰骂得体无完肤,还把消息都用发报机送回报社了。
无奈之下,陈德泰留下了一大半的瓷器,河捞煞这才放行。
等船到了驼月城,陈德泰正想去找阎大帅诉苦,他是真没想到,还没等见到阎大帅,他先被陆参谋骂了一顿。
「你找的都是什麽记者?这报纸上都写的什麽?你怎麽还和河捞煞论上交情了?你天天说自己守法商人,守法商人是这麽做事的吗?」
被陆参谋骂了一顿,陈德泰不敢多说半句。
回到客栈,陈德泰大发雷霆,要把带来的这些记者召集在一起,好好教训他们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