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者问了:「陈老板,您觉得巡防团标统张来福,也是穷凶极恶之徒吗?
,陈德泰摇了摇头:「我刚才的这番话并没有特指任何人,张标统赶走了锁江营的水匪,我相信他是个英雄,对於他这样的英雄,我心里也无比敬佩。
现在锁江营在张标统的掌控之下,我相信,我和我的船队可以安全地通过锁江营,张标统及其摩下将士,不会为难一个守法经营的普通商人!
自乔大帅过世以後,南地的百姓遭遇了太多的苦难,我相信苦难总有结束的一天,我相信锁江营的局面会有所改变,而不是由一夥匪徒来代替另一夥匪徒,继续在此作恶!」
陈德泰越说越激动,一连说了个把钟头,没用稿子。
在船运行业纵横几十年,这就是陈德泰的本事,说到口乾舌燥,下属过来续上一杯茶,陈德泰还能接着说,一点都不知道疲惫。
一名记者提醒了一句:「陈老板,麻绳卡子已经过了。」
陈德泰的情绪依旧非常激动:「麻绳卡子虽然过了,但是南地的苦难还没过去,我们,我们现在还是要,还是挺好的。。。。
,奇怪了,张来福怎麽不在麻绳卡子设伏?
在麻绳卡子动手,一枪一炮都不用放,这些船一艘都跑不了。
陈德泰没想到张来福非但不在麻绳卡子动手,後续的路程也没什麽动静。
船队一路驶出了锁江营的地界,途中没有遭遇任何拦截。
记者们一直围着陈德泰拍了很多,也写了很多,他们写下的这些内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除了没什麽用之外,基本挑不出其他毛病。
一直到黄昏时分,记者们不想再拍,也不想再写了,折腾了一整天,他们都觉得饿了。
为了安抚记者们的情绪,陈德泰当天晚上让他们饱餐一顿,到了第二天就得省着吃了。
早饭、午饭吃的都是稀粥,到了晚饭还是稀粥,记者们很生气,找陈德泰要个说法。
陈德泰这边还没给出解释,江面上忽然响起了炮声。
炮声来了!
陈德泰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张来福还是跟他动手了!
他赶紧招呼记者出来:「有些东西你们一定要亲眼见证,你们要看仔细了,到底谁是给南地带来苦难的暴徒!」
记者们端着相机,拿着小本,又冲向了甲板。
这次陈德泰没有阻拦,如果有记者再次丧生,更能进一步揭露张来福的种种暴行。
记者看了看对面船只,不像是正规的战船。
再看看船上的士兵,穿的不是军服,拿的也不是正规武器。
这是张来福的人吗?
船员已经打探清楚了:「来的是水匪。」
陈德泰一愣:「你可看仔细了,到底是水匪,还是张来福手下的兵?」
船员非常肯定:「是水匪,河捞煞的人!」
「河捞煞?」陈德泰不相信,「这个月的行水钱不是给过了吗?这怎麽还跟咱们动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