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商议许久,周寻屿提出来从北线调兵:「北线近期并无战事,别说抽出三个旅,五个旅也不在话下,可发急电,令北线迅速调拨人马。」
曹楚越思索片刻,依旧反对:「北线离战场太过遥远,军士还在行军途中,只怕窝窝县已经失守,此举不妥。」
周寻屿计算过行军时间:「咱们有火车,算上兵马调拨和军需筹备的时间,五天之内,足以让士兵抵达窝窝县。」
曹楚越觉得太仓促了:「长途奔袭,人困马乏,这是兵家大忌,此举不妥。」
「这也不妥,那也不妥!」周寻屿瞪着曹楚越,越看越觉得这人讨嫌,「曹参谋,你倒是给出个合适的主意。」
曹楚越还真就想好了:「袁魁龙一部驻守车船坊和油纸坡,此乃四时乡进兵的必经之地。
大帅下令让袁魁龙阻击四时乡大军,我军适当予以增援,只要战术得当,定可将敌军击退。」
周寻屿冷笑一声:「我当你有什麽好主意,说了这麽多,你居然指望袁魁龙?你觉得一个反覆无常的山匪靠得住吗?当初乔建颖率众投靠阎殿臣,途经车船坊时,袁魁龙一部出兵阻击了吗?」
曹楚越真就信得过袁魁龙:「袁魁龙一部当时做了阻击,一艘战船被击沉,一众部下被俘,这是有战报的。」
周寻屿越听越气,他觉得曹楚越这是在抬杠:「一艘战船也叫阻击?曹参谋,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曹楚越觉得他的想法没错:「车船坊一战,袁魁龙或许没出全力,乔建颖的船队来到油纸坡,袁魁凤率军与之殊死一战,差点丢了性命。
到了窝窝县,袁魁凤协助张来福再与乔建颖一战,最终大获全胜,周参谋长,这是实打实的战果,袁魁凤真去拼命了,你难道觉得袁魁龙会把自己妹妹的性命当做儿戏吗?」
这番话还真把周寻屿说没词了,袁魁凤对乔建颖这一战,打得没毛病,就连沈大帅当时都对袁魁凤提出了褒奖。
三位参谋长不再争执,在让袁魁龙出兵这件事上,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现在就等着沈大帅做定夺,沈大帅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四时乡的人马,一定会走水路吗?」
曹楚越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多余了:「大帅,四时乡已经送来多份情报,应学诚准备了大量船只,肯定是要走水路,只是具体兵力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周寻屿也觉得这事没必要探讨:「四时乡距离窝窝县路途遥远,路上行军怕是不切实际。」
沈大帅迟迟未作定夺,顾书婉突然走进了会议室:「大帅,四时乡送来最新情报,应学诚带领船队出港了。」
三位参谋长神色焦急,应学诚出兵了,这一战马上就要开打了。
沈大帅此刻倒很平静,他先下达了命令:「传令袁魁龙,让他做好阻击准备,南地各部人马随时待命。」
等传达过命令,沈大帅单独问顾书婉:「你姐姐的伤势怎麽样了?」
顾书婉明白沈大帅的意思:「大帅如有调遣,书萍随时可以出战。」
顾书萍就快痊癒了,证明屠户行门有着落了,看来绫罗城那边有转机。
沈大帅微微点头,独自回到了书房。
他反锁了房门,坐在书桌旁边,手指轻轻敲动着桌子。
砰砰!
左眼左旋,右眼右旋,两只眼睛各转一圈,沈大帅伸出了双手,先搓了搓鼻子,又搓了搓脸颊。
应学诚率领船队,离开了四时乡。
战船上,士兵正在甲板上操练,三百多名士兵各就其位,完全不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