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大师的分析,顾书婉自然也想到了应对的方法:「大师,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兵拦杀应学诚,了却张来福的後顾之忧,让他全力把守锁江营。」
「是,应该出兵,」沈大帅微微点头,「可从哪调兵呢?一万多敌军可没有那麽好对付,想要稳操胜券,至少得调过去三个旅。」
顾书婉立刻起身:「卑职立刻去核查各地兵力部署。」
沈大帅叫住了顾书婉:「还要时刻关注四时乡的消息,应学诚一旦出兵,必须立刻告知我。」
竹诗青拿着竹筒,只听了一遍,就听懂了吴敬尧送来的信息。
「吴督军一直在监视应学诚的一举一动,船只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他还没出兵。」
「应学诚怎麽不着急?」张来福觉得很奇怪,「不是说谁给乔建颖报了仇,谁就能掌管四时乡吗?」
竹诗青也觉得奇怪:「应学诚深得乔建颖器重,可能有他独特的用兵之道,这段时间千万不能大意,他可能突然发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怎麽能打我个措手不及?」张来福就不明白了,「从四时乡开船出来,途经黑沙口、车船坊、油纸坡才能到窝窝县,他再怎麽出其不意,我也能收到消息,他一直在四时乡磨蹭能有什麽用?」
常节媚抱着竹烟筒子吸了一口,冲着张来福吐了口烟:「你们说的这些条条道道,我都不懂,在我看来,他拖了这麽长时间,就是为了召集人马。
——
四时乡人多,想徵兵随时徵得到,之前说他们有一万人,这麽长时间没出兵,可能变一万五了。」
张来福觉得现在徵兵有些晚了:「刚征上来的兵能打仗吗?」
常节媚觉得任何时候徵兵都不晚:「怎麽不能打仗?就让他们学个开枪和冲锋,这有什麽难的?
来福,你在窝窝县就留了几百人,算上我带来的这些竹妖,一共加起来也就一千多点,就算你船坚炮利,这兵力差得也太多了,趁着时间还来得及,赶紧从锁江营调兵吧。」
「再等等,」张来福盯着地图看了很长时间,「我总觉得事情不对。」
「你还想等到什麽时候?」常节媚着急了,「等他们真出兵的时候,你再调动人马可就来不及了,锁江营离窝窝县可不近!」
「这事肯定不对,」张来福不住地摇头,「先等等,看老沈有什麽动作。」
沈程钧正在看各地布防情况,参谋长周寻屿,副参谋长邵彦承和曹楚越,一起出谋划策。
邵彦承先提出了建议:「大帅,西线兵力最为充裕,抽调三个旅,绰绰有余。」
曹楚越认为不妥:「阎殿臣与我军屡生摩擦,战事不断,此番其怂恿四时乡出兵,就是为了分散我军兵力。
我军若从西线调拨人马,岂不正中下怀?届时阎殿臣未必攻打锁江营,倘若其趁虚而入,出兵中原,後果不堪设想。」
邵彦承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西线战事就该在西线就近解决,只要妥善部署攻防兵力,并不会给敌军可乘之机。」
曹楚越还是觉得不妥:「阻截四时乡敌寇,本就是为了防范阎殿臣东进,若从西线抽调人马,岂不是等於抽了自家的房梁?此乃舍本逐末之举!」
参谋长周寻屿频频点头:「我同意老曹的看法,西线不容有失,万万不可轻动,我仔细研究了南地驻军的部署,兵力虽稍显薄弱,但抽调三个旅,问题不算太大。」
曹楚越还是摇头:「我不同意周参谋长的看法,段业昌因南地战局不利,一直在黑沙口寻找战机,全靠我军在南地布防得当,才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三个旅的兵力不是小数,一旦贸然改变布防,被段业昌打开豁口,不知要被他攻陷多少城镇,此前在南地取得的所有战果,恐将功亏一篑。」
周寻屿白了曹楚越一眼,这人真是不好相处,别人说话,他不赞同,顺着他说话,他也不赞同。
众人商议许久,周寻屿提出来从北线调兵:「北线近期并无战事,别说抽出三个旅,五个旅也不在话下,可发急电,令北线迅速调拨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