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浪有三道急弯,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趁着四时乡的船队进了折浪,袁魁凤利用木管炮的射程优势,接着开打,就靠这一招,真把便宜占尽了。
眼看敌军的两艘先锋舰又挨了十几炮,可还是没沉,袁魁凤有点纳闷:「这船怎麽这麽抗打?」乔建颖设计出来的船确实抗打,但这两艘船在缚龙涧已经快被打沉了,到折浪挨了这麽多炮,居然还能扛得住,这就有点硬得离谱了。
袁魁凤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回头看了看赵应德:「他们换船了,先锋舰不是刚才那两艘。」赵应德看敌军阵型一点没乱,知道这是遇到行家了:「凤爷,加小心吧,这是水战的积年。」让受损的先锋舰退到船队後边,让後边的战船来代替先锋舰,这个操作看起来没什麽技术含量。可实际在战场上,这套流程没那麽容易,这里涉及到船队的统一调度,还涉及了不同战船的分工调整。敌军一直在行军,和袁魁凤的距离也没有拉远,舰队调整得如此流畅,足见敌军的指挥官不是凡辈。袁魁凤这边正在开炮,敌军的鸬鹚炮也打过来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鸬鹚炮不是聚集在一起飞过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
很明显,敌军吸取了教训,他们选择让鸬鹚炮分散进攻。
鸬鹚炮一分散,袁魁凤的短炮打鸟战术不好用了,步兵必须立刻举枪射击。
船上的士兵都是袁魁凤精心挑选的精锐,枪法自然没得说,一名士兵连续击落了三只鸬鹚炮,一时间杀得性起,也忘了害怕,站在甲板上也不找掩体,越杀越疯。
杀疯的士兵可不止一个,刚刚缚龙涧那一战给了士兵底气,而今全军士气一浪高过一浪。
一名士兵一边开枪一边喊:「五十艘船不用怕,五百艘船也照打不误,让他们都来呀!」
鸬鹚纷纷坠落,空中的鸬鹚也越来越少,袁魁凤忽然觉得状况不对。
士兵枪法确实是准,可鸬鹚的数量不该下降得这麽快。
观察片刻,袁魁凤立刻下令:「转向,撤军!」
「这个时候撤?」舵手都傻眼了。
炮手摸了摸炮管,有点烫,但还扛得住,不趁着这机会往死里打,为什麽要撤军?
袁魁凤不做解释,只让船员执行命令。
赵应德冲着船员喊道:「别那麽多话,听凤爷的!」
三艘战船调转船头,迅速撤离,没走多远,忽见前方空中隐约有一团白云。
这是云吗?
赵应德拿着望远镜一看,天上可不是云,有大批鸬鹚在空中聚集。
这些鸬鹚刚才还在空中和战船周旋,怎麽突然就跑到身後去了?
赵应德明白了,这些鸬鹚是来切後路的。
刚才鸬鹚数量突然减少,并不是都被士兵击落了。
大部分鸬鹚趁着混战迅速离开,跑到袁魁凤身後集结,袁魁凤如果撤退,这些鸬鹚会在空中狂轰滥炸。袁魁凤如果一直不退,等船队逼近了,袁魁凤这边转眼就得全军覆没。
见这些鸬鹚的阵型还不算齐整,袁魁凤立刻下令,让士兵拿着短管木炮驱赶。
士兵拿着短管木炮连开了上百炮,好几根炮管都烧坏了,短管炮的炮弹都快打光了,才将这群鸬鹚打散打散是打散了,可没把鸬鹚打光,不少鸬鹚还能投弹。
炮弹纷纷坠落,袁魁凤的旗舰甲板被打穿,另外两艘战船也受了伤。
等冲出鸬鹚炮的伏击点,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凤爷反应机敏,等鸬鹚落稳了阵型,这三艘船一艘都跑不了,全得被打沉。
「行啊,有点本事!」袁魁凤站在船尾,看着敌军的船队,酒渐渐醒了。
敌军的先锋舰受了伤,船速放缓,退到了船队当中,又有战船来到前边,调整炮位置,变成了新的先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