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小活是黄包车夫之间经常开的玩笑。
几个黄包车夫等活的时候,没事就喜欢一起吹牛,这个说自己劲大,那个说自己腿快,旁边有人问一句:「你劲大腿快,能拉一千斤不?」
这种情况下,车夫一般都会拍拍胸脯说:「一千斤,那都是小活。」
千斤小活是黄包车夫的绝活,汤占麟拉着这百十来号人在水里狂奔,这等於拉了一万多斤,可他一点都不费劲。
等把这百十来号人送到赵应德的船上,汤占麟拿着挂钩,又把他的黄包车挂在了赵应德的船底。他上了船,先看了看赵应德船上的火炮:「老赵,你听我的,你们这船上火炮不少,你冲上去就和他们干,咱们船比他们船多,一换一肯定不亏。」
赵应德哪能干这事:「你可别跟我扯淡了,要换你自己换去。」
「我都换完了,现在该你换了。」汤占麟现在是没船了,要是有船,他早就上去换了。
赵应德让舵手把舵轮看住,不能让汤占麟篡了位:「老汤,我这的事不用你操心,咱都听大当家的。」汤占麟还没打过瘾:「大当家的,你就让老赵过去打吧,你都把他给急坏了!」
赵应德摇摇头:「你可别说这个,我不急,我也不想打。」
袁魁龙一摆手:「都别说话,对面那船不对劲。」
汤占麟一愣:「怎麽不对劲了?」
袁魁龙问汤占麟:「那船不是被你打沉了吗?」
「是呀,我打沉的你不也亲眼看见了吗?」汤占麟看向了河面,「这都掉河里了,难不成它还能钻出来?」
「没钻出来,」袁魁龙摇了摇头,「就这事奇怪了,一个钻出来都没有。」
赵应德明白了袁魁龙的意思,船沉了,船上的船员得跳船求生。
他拿着望远镜往对面船上一看,那艘船已经沉得差不多了,水面上没有看到游泳逃命的人。「这人都哪去了?」赵应德问汤占麟,「你刚才打仗的时候,看这船上确实有人吧?」
「有人呐!肯定有人!」汤占麟也拿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刚才他们甲板上都是人,怎麽现在都没了呢?是不是他们定了什麽规矩,船在人在,船毁人亡,他们现在都在船上等死,坚决不下来?」袁魁龙扫视着敌军的船队,先锋舰沉了,竟然没有一艘船过来救援。
「这事不对!」袁魁龙放下了望远镜,「这到底是哪来的船?这船上是人还是鬼?」
三江口魔境,西罐巷子,未尝魔王拿着字纸钳子,正在电线杆子上撕GG。
这条巷子以前住了不少瓷器商人,这些商人从东地往西地运瓷器做生意,有的因为交不起锁江营的买路钱,只能先把货卸在三河口。
但瓷器在三河口也不好出手,客栈的花费又太高,陶瓷商人经常来这条巷子里租房子,因为这里租金便宜,而且还能短租,一次租十天半个月都行。
这些瓷器商人以为多等几天,就能把手里的货给卖出去,可多等些日子,等盘缠花光了,这些瓷器都当着破瓶烂罐卖出去了,因此这地方得名西罐巷子。
巷子里边来了两名男子,这两人个头挺高,身材挺壮,浓眉毛,大眼睛,黝黑的大脸盘子,模样长得有几分相像,一个穿着红衣裳,一个穿着蓝衣裳,两人一起擡着一顶轿子,往巷子东边走。
巷子很窄,未尝魔王还拦在了路中间,穿蓝衣裳的喊了一声:「这位爷,劳驾您借个光!」未尝魔王赶紧躲到一边,把刚撕下来的GG装到了自己的竹篓子里。
刷啦,刷啦!
张来福听到怀里的白纸刷刷作响。
他打开白纸一看,上边写着两个字:「来了!」
张来福赶紧把白纸收了,冲着开船的喊道:「快,再开快点!各船都清点弹药,到地方就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