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理呀!
厉鬼哪敢碰这麽猛烈的虎骨酒?这酒就是用来打厉鬼的!
难道还有别的物件帮他护着头顶?
还真让他想对了。
张来福头顶上有一把无形之伞,是油纸坡纸伞帮军师孙敬宗—一孙老前辈送给张来福的。
孙老前辈这人不错,虽说被张来福扭断了骨头,但他没差了礼数。
这把无形伞也相当不错,可惜张来福不太会用。
作为修伞匠,他层次太低,没法让这把伞稳定隐形。
而今修伞的手艺稍微有点提升,他现在能让这把伞稳定隐形了,但只能勉强在头顶上飘着,指望用它做个绝活什麽的,却还差得远。
可这把伞就这麽在头顶飘着,也帮了张来福的大忙,这一缸虎骨酒没洒在他身上。
张来福并不怕阳气,可这麽浓烈的药酒洒在身上,把身上浇个透,要是再被乔建义放把火,那可真就要了命了。
乔建义见药酒没有淋中张来福,心头这股火,一下就上来了。
地上到处都是酒水,这是他辛辛苦苦配置的药酒,难道就这麽糟蹋了?
不能糟蹋,还有用处!
他从袖子里甩出来一大把石头,落在了地上。
这可不是寻常的石头,这是砭石。
砭石又称暖石,热敷腰背能去湿寒,通经络,活气血,是上古医术的精髓之一。
这些石头是灵物,不需要额外加热,落在地上自己就能升温。
石头迅速升温,把地上的酒全蒸了起来,蒸腾的酒雾弥漫了整个正厅,辣得张来福都睁不开眼睛。
乔建义的眼睛也疼,这药酒如此浓烈,灼得他浑身都疼。
只要能收了张来福身边的厉鬼,哪怕被自己的药酒灼伤了,乔建义也认为伤得值得!
张来福两眼通红,还含着泪水。
乔建义见张来福如此伤心,他断定那只厉鬼已经被虎骨酒给重伤了,甚至有可能魂飞魄散了。
失去厉鬼的庇佑,张来福肯定顶不住这重重机关,在镇公所的大厅里,乔建义有十足的把握要了张来福的命。
「张来福,我看你还有什麽手段?」乔建义用力一锤茶几,准备释放机关。
呼!
一盏灯笼忽然亮了,正照在了乔建义的脸上。
看到灯光的一刻,乔建义的脸变白了,比灯笼纸还白。
他擡头看了张来福一眼,问道:「你为什麽要点灯?」
「不点灯,我也看不见你呀!」张来福说的是实在话,这屋子里全是酒雾,本来就看不清人,酒雾还特别的辣眼睛,眼睛睁不开就更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