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震呵,剑锋提起,朝向黄泉河中的‘神佛’。
明明是虚假的剑锋,明明没有半点修为,更没有天地之力震动,
却让张福生眉心刺痛,浮现一粒红点。
似下一刹,头颅就要在剑锋所指下迸裂。
他却神色如常,
脑后大日圆光依旧,身上流转起淡淡的清气,闭眼。
再睁眼时,清气如潮涌。
而后。
张福生抬起脚,轻轻一踏。
这被截断而出的十里汹涌黄泉,在一踏之下,波涛骤止。
离开了九幽、断流了无穷年岁的黄泉,早已没了真正黄泉河的泼天神威。
“我承太清之名,今在人间,你便也可称我一声——老子。”
青年如是道,声做晨钟暮鼓,荡在这条岩道,荡在地下十里黄泉之上。
残缺的魂灵怔住,松了剑锋,执礼:
“后世子孙李世民,见过老祖宗。”
他竟丝毫不怀疑——
这苍茫世间,谁人敢去冒取【老子】的名号呢?
人不敢,满天神佛也不敢。
张福生坦然受下这一礼。
再抬脚,已一步走至奈何桥上,清气流转,眼中燃着金灯,平和开口:
“此地已非阴世了。”
顿了顿,不等人影发问,他继续道:
“也已非是当年人间。”
大唐圣人的残魂望着年轻的老祖宗,听见老祖宗再道:
“如今,已是千千万万年后,神佛俱散,天庭不在了,连人间的王朝都早已做了往事云烟。”
残魂失神:
“我一梦无数年?”
张福生颔首:
“我为太清,也是老子,但并非那道祖,也不曾骑牛西出函谷关——如今我叫张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