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权贵“寄名”的代价,便是死后亦不得解脱,永世沉沦!
李衍能“听”到纸人体内传来的悲鸣。
那惨烈哀嚎,甚至比孩子们更为凄厉绝望。
见此情景,一股混杂着愤怒与凛冽杀意的怒火,瞬间在李衍胸膛中炸开。
虽说他早知邪术凶戾,可亲眼目睹这炼狱景象,那赤裸裸的残酷与扭曲,仍让他难以接受。
与此同时,前方的兔儿爷神驾,也遽然停下。
朱红色的轿帘无风自起。
那身着金锁甲、头戴虎皮帽的白胖身影,缓缓飘出轿门。
两颗长耳兀自轻颤,威严的仪态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有些诡谲的喜庆。
“叮铃啷啷……”
兔儿爷自怀中取出一串青瓷铃铛,步履蹒跚,徐徐摇动。
动作虽透着几分笨拙,但那铃声却似清冽山泉,叮咚淌过,荡开了周遭黏稠的晦暗。
几乎是同时,它那些毛猴“仆从”们也纷纷响应。
这些小东西各自掏出锣鼓、唢呐,摇头晃脑吹打起来,嘈杂刺耳,却又自成一调。
哗啦啦——!
丝竹喧嚣中,那株巨大的邪异桃树簌簌震颤,枝叶猛烈摇摆。
李衍看得分明,嵌在虬结树皮中的孩童面孔,骤然扭曲,显得极度痛苦!
见此情形,兔儿爷似是被激起了狠劲。
祂肥硕身躯绕着巨桃疾走,足踏七星,手中青瓷铃铛摇得愈发急促!
啪嚓——!
一声脆响,桃树最底部一张女童的脸,连同半截脖颈,竟被一股无形巨力硬生生从树皮上撕扯下来。
血泪瞬间涌出空洞的双眸,她的嘴巴撕裂般张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
却是舌头早已被连根拔去,只余下一个血洞淋漓的口腔!
眼前景象,恍若直坠深渊的噩梦。
“咿——呀——!”
兔儿爷陡然发出一声凄厉高亢的唱腔,白胖身躯步罡踏斗,绕着桃木飞旋。
终于,女童那饱受折磨的残魂被彻底剥离树体,化作点点微弱的萤火,挣扎着升向昏蒙天际。
与之相应的,树冠中一枚硕大的“蟠桃”迅速腐败,应声坠落。
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