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响起,比玄度的声音低沉得多,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硬。
“你自己的事?玄度,你是不是在大帝宫沉睡太久,把脑子睡糊涂了?”
“五方鬼帝府,是帝君亲手所建,每一座都是帝君心血的结晶。”
“当年帝君将鬼府交给你,是信任你,是认可你。”
“你现在倒好,随随便便一个外人,连八阶都没到的后辈,你就要把鬼府禅让出去?”
“你对得起帝君吗?”
陈舟走进门,目光扫过大殿。
玄度站在高台上,一身暗青色袍子,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那道川字纹拧得很深。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玄黑色的官袍,头戴高冠,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这人五官轮廓分明,线条硬朗,一双眼睛漆黑如墨,瞳孔里没有高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刻板到近乎冷酷的气息。
不用说,这位就是洞冥鬼帝了。
七恶整整齐齐地杵在大殿角落里,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活像七只被老鹰盯上的鹌鹑。
陈舟一进门,七恶齐刷刷地松了口气,胖鬼甚至偷偷抹了把汗。
肃威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大嗓门嚷嚷道。
“哟,洞冥也在啊。”
洞冥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肃威一眼,肃威也不在意,笑呵呵地道。
“你们俩吵什么呢?多少年的交情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洞冥的声音像淬了冰:“他说要把玄度鬼府传给一个外人。”
“那怎么了?”肃威一脸不解。
“帝君当年把鬼府交给我们,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培养后继者吗?传给外人怎么了?你还想把鬼府带进棺材里?”
洞冥的眼神更冷了。
“传给后继者,本座没有意见,但后继者得有那个资格。”
他转头看向玄度。
“你说那个新神魂龄极低,天赋惊人,本座姑且信你。”
“但你现在要把鬼府传给的不是那个新神,而是他的属神。”
“一个连八阶都没到的小角色,你就要把整座鬼府交出去?”
“玄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率了?”
玄度面无表情地道:“本座自有考量。”
肃威头大了,他走到玄度和洞冥中间,一手一个按住两人的肩膀,笑呵呵地道。
“都消消气,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