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站在几步之外,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本能地继续催动着息壤,青光芒源源不断地从她掌心里涌出来,覆在那三颗兽面上。
她能感觉到那三颗头颅内部还有残存的意志在挣扎,正在跟白刑体内那层惨白色的污染抢夺控制权。
她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白刑的爪子停下来了。
这就够了。
只是持续使用息壤的消耗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她感觉自己的下肢正一点一点地失去知觉,皮肉正在缓慢地融化成粘稠的液体,像之前那样重新变回一团瘫软在地的粘液。
怜咬着牙,没有停下。
青光的源头处,危月燕的气息越来越浓。
之前碎裂成齑粉的黑斑在息壤的滋养下重新凝聚,一双银白色的翅膀从青光中展开,尾羽一点一点地拼合成型。
陈舟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气叹了又叹。
这下好了。
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连危月燕都快复活了,他要是这时候冲上去硬挨白刑一下,反倒显得刻意了。
苦肉计彻底破产。
陈舟看着白刑那副一边惨叫一边挣扎一边还死死盯着怜手里息壤的癫狂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了。
虽然过程出了岔子,但结果应该还行。
白刑对息壤的执念已经疯魔了,现在息壤就摆在他面前,只会让他越来越不顾一切。
大帝宫的轮廓在他脚下缓缓展开,像一朵从铁石中绽放的莲花,一层一层地打开。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怜的手腕。
打断施法!
怜正全力催动着息壤,被陈舟抓住手腕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僵,掌心那股青色的光被陈舟带着的死气轻轻一压,收敛了几分。
“逃!”
陈舟的声音平淡而简短。
他拉着怜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黑色光芒骤然暴涨,裂缝扩张成一道丈许宽的入口,大帝宫的轮廓若隐若现,浓郁的鬼气从深处涌出来,裹住了他和怜的身形。
白刑正在和脖颈上那三颗兽颅撕扯得不可开交,余光瞥见陈舟和怜往下沉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息壤的气息正在变淡。
他等了十万年的东西,正在从他眼前消失。
不行。
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