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白刑的左膝盖从正中间塌陷进去,惨白色的碎骨茬从皮肉里翻出来,暗红色的血混合着惨白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涌出,溅了一地。
白刑闷哼了一声,整具躯体朝左侧歪了下去,直接跪了下去。
左膝触地的那一刻他疼得面孔扭曲,獠牙从嘴角翻出来,暗金色的单瞳里爆出一片血丝。
白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个被他打得奄奄一息,胸骨开裂的沙包男鬼,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那一脚的力道比他全盛时期还要猛。
这个世界疯了吗?
白刑咬着牙,努力用右爪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彻底趴下去,脖颈上那颗命官的头颅因为剧烈颠簸而撞在了石柱边缘,疼得嗷嗷叫唤。
“啊!!我的脸!!”
命官的半张脸被石柱边缘刮掉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的创口从颧骨一直拉到嘴角。
他拼命扭动脖子试图避开石柱,但命官的头颅被白刑融合之后受限于白刑的脖子活动范围,怎么躲都躲不开。
赵烈收回了脚,面无表情地站在白刑面前,嗡声说道:“什么东西,也敢对鬼帝,对帝君不敬。”
白刑的冷汗顺着惨白色的皮毛淌下来,浸透了脖颈和后背的毛发。
他不敢动了。
命官的头颅还在嗷嗷叫唤,忽然余光扫到走廊另一侧的红袖正靠在石柱上看着这边。
红袖手里那只血红色的发钗不知什么时候又拔了出来,钗尖在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圈,映着昏暗的光泛出一层油亮的光泽。
命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想起自己被那根钗子钉穿左肩和右腿的滋味,那种被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慢慢折磨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命官惨叫着,拼命往白刑的后颈缩。
“别……别过来!”
“我错了!”
“我认错!是孙子有眼无珠,不该骂你!!”
“孙子不该射那一箭!!姑奶奶饶命啊!!”
红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手里那根发钗转得稍微快了一点,血红色的指甲疯长。
命官看得肝胆欲裂,哭天抢地地开始认罪。
“是白刑逼我这么干的!!”
“是他先吞了我的!!是他让我射箭的!!”
“我是被逼的!!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求求你放过孙子一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