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等了十万年的人,不是吗。”
“十万年等的是娄金狗,不是暮归。”
红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她惯常的那抹笑,眼角微挑,嘴角弧度恰到好处,既妩媚又疏离。
“娄金狗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的,转世的是另一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很快,像是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话。
沈梁看着她,没拆穿。
他们在玄度鬼府共事了十万年。
虽然不像和饕餮那样整日厮混那般亲近,但恶鬼之间的交情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他看得见红袖眼底那层薄薄的东西,像水面下的暗流,她压得很好。
“那为什么一开始你放心不下,不舍得把他交出去。”
“现在披麻接手了。”
“丧门和吊客也把命官按在了无间狱深处镇着,算是勉强稳住了那口井的煞气。”
“暮归待在无间狱外面,命官待在无间狱里面,一内一外,把原本该披麻一个人扛的那份差事拆成了两半来担。”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比少宫主当初想的还要周全。”
“你就不去看看他?”
红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我忙。”
“能忙到哪去,地狱已经打扫干净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安置亡魂。”
“我们哥六个分一分,完全能帮你承担。”
红袖眉眼冷下来,团扇在手里攥紧了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最后她别过头去,声音压得很低。
“沈梁,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沈梁咧嘴一笑:“和饕餮学的。”
“你明明空闲的时候一个人躲着,翻来覆去无法入定修行。”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演得累不累啊?”
红袖的肩膀绷紧,咬住了下唇。
“我没有演。”
“那你为什么不——”